……
在外面如何??
青黛咬了咬唇………
与旁的女子亲近………
温未晞心中那点压下去的异样再次浮了起来………
他从前与别的女子亲近过??
没有………
青黛忙道:世子成婚前洁身自好,成婚后也从未纳妾………少夫人身边的人却管得很严,侯府中但凡有年轻婢女往世子书房多送一次茶,第二日便会被调走………
她很在意他………
未必………
青黛声音更低………
奴婢小时候跟着顾婶回侯府送东西,见过少夫人让世子站在院外等了一夜………那日下着雪,世子亲手求来一幅前朝名画,少夫人却嫌画卷沾了雪水,命人当着他的面烧了………
温未晞皱起眉………
为什么??
少夫人说,那幅画原本便是谢家旧物,世子费尽心思找回来,不过是借花献佛………
崔宴辞没有生气??
没有………
青黛道:那时世子还会哄她………少夫人不肯开门,他便真的在外面站到天亮………
温未晞想象不出那样的崔宴辞………
他强硬、冷静,习惯掌控一切………
很难想象他曾经也会为了另一个女子,在雪中等一整夜………
后来呢??
后来世子便不等了………
青黛的话刚说完,门外便传来长风的声音………
青黛,顾婶找你……
青黛吓了一跳,连忙起身………
长风站在门外,神情显然不太好看………
侯府主子的事,是你能说的??
奴婢知错………
青黛低头退了出去………
长风将一只木匣放到温未晞案前………
这是盐库找到的船牌拓印………世子让你核对船号与温大人旧账………
温未晞打开木匣………
他人呢??
在西院………
伤好了??
尚未………
为何不换药??
长风眼神变得古怪………
温姑娘又没见世子,怎知他没有换药??
他那道伤需要每日清洗………若让普通大夫处理,他不会拖到第七日才拆布………
世子不喜欢旁人碰他………
沈大夫也不行??
不行………
那这几日是谁替他换药??
长风不说话………
温未晞明白了………
没人………
她合上木匣………
带我去见他………
世子说你伤好之前不得离开东院………
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………
那也不行………
他的伤若化脓,高热昏迷,谁来查军粮案??
长风脸上浮现挣扎之色………
温未晞已经拿起药箱………
你可以拦我………
她从长风身旁走过………
长风抬起手,最终还是没有真正阻止………
属下只负责带路………
多谢………
属下没有答应………
他说着,却已经走到前面………
西院与东院只隔了一座小花园………
院门从前一直锁着,今日却敞开一条缝………
温未晞进入后,第一眼便看见廊下那块刻着梅花的旧木牌………
西院的布置比东院更加雅致………
只是多年无人居住,显得过于寂静………
崔宴辞在母亲从前的书房中………
温未晞推门进去时,他正赤着上身,准备自己拆掉肩头伤布………
听见声响,他立即抓起外袍披上………
动作牵扯伤口,血色瞬间从布条下渗出来………
谁让你进来的??
长风………
守在门外的长风脸色一变………
世子,属下没有——
是我逼他带路………
温未晞把药箱放到桌上………
坐下………
崔宴辞没有动………
回东院………
你的伤在流血………
与你无关………
若没有我,盐库那一刀也不会落在你身上………
不是为了你……
那是为了谁??
为了案子………
温未晞点头………
好……为了不让案件复核官因伤重而死,请世子坐下………
崔宴辞盯着她………
我说过,刚才的事当作没有发生………
已经过去七日了………
我指的是什么,你知道………
我来替你换药,不是来重提那件事………
温未晞打开药箱,取出剪刀、药粉与干净布条………
世子若担心我再做什么,可以让长风留在屋里………
长风立刻道:属下去院外守着………
说完便把门关上了………
崔宴辞脸色发沉………
温未晞忍住笑意………
现在没有旁人,世子可以脱衣服了………
温未晞………
只露左肩便可………
崔宴辞最终还是坐下………
他褪下半边外袍………
旧布条已经被血与药汁粘住,伤口边缘果然出现了红肿………
温未晞用温水一点点浸湿布条………
为什么不让沈大夫换药??
不习惯………
你从前受伤,都是自己处理??
嗯……
那次掌心裂伤也是??
嗯……
没有人照顾你??
我不需要………
温未晞抬眼看他………
人需要照顾,并不是软弱………
崔宴辞没有回答………
她将旧伤布取下………
伤口虽未化脓,却愈合得并不好……匕首留下的切口很深,边缘还有被衣料反复摩擦留下的红痕………
这几日你一直穿着官服??
大理寺有事………
伤成这样还要出去??
温姑娘在盐库里只剩半条命,也没耽误与绑匪谈条件………
世子是在讽刺我??
陈述事实………
温未晞将药粉撒上伤口………
崔宴辞肩背瞬间绷紧………
疼吗??
不疼………
还是不肯承认??
习惯了………
习惯疼,并不代表不疼………
她动作放轻………
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