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里抽走，面包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线，然后消失在一个女人的嘴里。

那个女人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，但身形比她壮实不少，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得意和凶狠，嘴角已经咬下了一大口面包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，发出含混的咀嚼声。

“还——”

傅晴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，后面的话就堵在了嗓子里。说什么呢。说“还给我”？还是说“那是我的”？

在这个地方，这些东西都没有任何意义。

重刑犯区里连法律都已经放弃了这些人，谁还会在乎一个面包的归属权？

她看着那个女人三两口把面包吞下去，连霉斑一起咽进肚子里，吃完之后还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，好像那是某种令人满足的美味。

傅晴的胃在这个时候精准地发出了一声肠鸣，沉闷而绵长，像是在提醒她这个面包本来应该是进入她的消化道而不是别人的。

下午的劳作继续，她踩着小碎步在木料场上来回搬运，眼前的小黑点开始出现得越来越频繁，有时候需要连眨好几下眼睛才能让视野重新变清晰。

太阳终于慢慢沉了下去，工头的哨子在暮色中最后一次吹响。

今天的任务到底有没有完成，傅晴心里完全有底——在她设计任务量的时候，就把标准设计到大部分囚犯都完成不了的水平……

“3，未完成！”

管教员合上夹板，开始宣布今晚将针对未完成任务的囚犯执行惩罚。

傅晴跪坐在靠墙的水泥地上，手无意识地捏住了手铐，静静等待着惩罚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