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意识到的一个事实——他在老耿身上看到了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的那种人。
他读了那么多书,会写那么好看的字,但他的身体里没有那种从石头缝里迸出来的东西。
他太轻了,轻得像一张纸,风一吹就跑。
“我要到了……我要到了……”
春草的叫声越来越高,整个人弯成一张弓,头往后仰,脖子绷成一条直线。
她的阴道里喷出一股水,清亮亮的,从肉棒和阴唇的缝隙里往外滋,浇在老耿的卵蛋上,浇在灶台上,浇进灶膛口的火里。
火苗嗤地蹿高了一截,像是被浇了油。
杨小江看见春草高潮的脸——她的眼睛闭着,眉头皱成一团,嘴大张着,发出断断续续的、不成句的叫声。
那张脸他从来没见过。
那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春草。
那是另一个女人。
一个会在灶台上被操到喷水的女人。
然后老耿射了。
他压在春草身上,肉棒在她身体里跳动着。
杨小江能看见那根东西在射精——整根肉棒一抽一抽地跳动,根部绷得紧紧的,卵蛋提上去又垂下来。
浓精灌进去,灌满了,从被撑开的缝隙里往外溢,白花花的,顺着春草的屁股沟淌到灶台上。
春草没有说话。
她的嘴还张着,但发不出声音。
她像是被人把所有的力气都抽走了,瘫在灶台上,手从老耿肩膀上滑下来,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。
两个乳房歪向两边,乳头还是硬的,在灶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,沾着老耿的口水。
老耿压在春草身上,脸埋在她颈窝里。
他的肩膀在抖。
不是冷的抖,不是累的抖,是一个人在做了一件他用全部生命去渴望、又用全部生命去害怕的事情之后,身体里所有的东西都塌了的那种抖。
他的胡茬扎着春草汗湿的皮肤,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耳根上。
然后春草的手抬起来了。
那只在灶台边忙了四年的手,粗糙,干燥,指节上全是烫伤的旧疤。
那只手搭在老耿的后脑勺上,手指插进他花白的头发里,轻轻摩挲着。
杨小江看到这里,终于崩溃了。
不是交媾的画面,不是春草的裸体,不是老耿那根射精的肉棒——是春草的手。
那只手指插在花白头发里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摩挲着。
不是推开。
不是敷衍。最新地址 .ltxsba.me
是摩挲。
是事后的、温存的、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的抚摸。
那只手让杨小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春草不是被强迫的。
春草不是受害者。
春草在这个又老又沉默的石匠身上,找到了某种他杨小江永远给不了的东西。
他转身就跑。
院门被撞开。
他跑进雪地里,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了出去。
手掌撑在地上,雪下的石子划破了掌心,血渗出来,滴在雪上,一滴,两滴,红的白的混在一起。
他不觉得疼。
他爬起来继续跑。
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,掉在雪地里,他没顾上捡。
他跑过村路,跑过老槐树,他不记得自己往哪个方向跑了——不是回家的路,也不是去学校的路。
他只是跑。
往没有光的地方跑,往没有人的地方跑,往能把他和刚才看到的那一切隔开的地方跑。
杨小江又跑了一段,直到肺里像是被灌了一壶开水,直到腿软得撑不住身体,直到他撞上一棵树,滑倒在树下的雪堆里。
他在那里坐了很久。
雪还在下。
大片的雪花从黑暗的天空中落下来,落在他的头发上,他的肩膀上,他伸在雪地上的、还在发抖的手上。
他手上那道伤口被雪水浸着,血不流了,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没有眼镜,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和白——黑的是天,白的是地。
他夹在中间,像一粒被碾碎了的灰。
他试着站起来,腿还在软。
他扶着树干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直起身,然后往回走。
不是回耿家,是去找他的眼镜。
他顺着自己跑过来的脚印走回去。
脚印歪歪斜斜的,在雪地上画了一条狼狈的线。
他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眼镜——左边镜片碎了,右边镜腿从中间折断,用胶布缠过的地方彻底裂开了。
他捡起眼镜,把断掉的镜腿勉强架在耳朵上。
碎了一只镜片的世界,一半清晰一半模糊。
就像他的脑子——一半在拼命地回想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,另一半在拼命地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春草的乳头硬得像红枣。
老耿的卵蛋在晃动。
春草的手插在白头发里。
淫水浇在灶膛里把火苗冲得老高。
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翻来滚去,搅成了一锅粥。
他站在雪地里,看着远处耿家灶房的灯火。
那点火光在雪夜里显得特别小,特别孤单。
它被大雪裹着,被黑暗压着,被北风吹得东倒西歪,但就是不灭。
杨小江看着那点火光,心里翻涌着一种他从没体验过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。最新地址 _Ltxsdz.€ǒm_
愤怒是简单的——如果老耿是畜生,是趁人之危,他反而可以愤怒。
但老耿不是。
在那个画面里,老耿不是侵略者。
他只是一个在灶台边压抑了四年、终于没有压住的男人。
他的丑陋和可怜长在一起,分不开。
也不是仇恨。
仇恨需要一个对象,一个可以打、可以骂、可以把今晚看到的一切都怪到他头上的对象。
但春草不是受害者。
她在叫,她在扭,她夹着老耿的腰,她事后摩挲着老耿的头发。
她不是被强迫的。
他看见了,他想否认,但他看见了。
那是恶心?
他试着往那个方向想——一个公公和一个儿媳,这不是恶心是什么?
但那个词到了嘴边,他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因为恶心是冷的,而他刚才看到的那些,是热的。
滚烫的。
不管是老耿还是春草,他们的身体里都烧着一把火。
而他杨小江——他这辈子,从来没有这样烧过。
这才是最让他痛的。
不是老耿得到了春草。
而是他在老耿身上看到了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的那种人。
老耿把爱做到了灶台上。
丑陋也好,罪恶也好,他做了。
他让春草在灶台上叫出来了,他让春草在他身下高潮了。导航地址WWw.01BZ.cc
他烧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