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皮肤火辣辣的。
她弯下腰,用手指把丝袜往旁边拨了拨,露出那道红痕。
红肿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她直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大路上有路灯,偶尔有几辆出租车驶过。
她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,没有空车。
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得有些疼,她干脆脱了鞋,光脚穿着丝袜踩在人行道上。
薄薄的丝袜底下,能感觉到地砖的纹路。有点凉,有点硌脚,但比高跟鞋舒服多了。
她就这样一手拎着鞋,光脚往前走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瘦瘦的一条,像个孤独的鬼魂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她停下来。
前面是一栋老式居民楼,五层,灰色外墙,楼道灯坏了很久没人修。她就住在这里,三楼的出租屋。
她刚准备进楼道,突然察觉到什么。
回头。
巷口那边,黑暗里有一个小小的影子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林清雪眯起眼睛。那个影子很矮,看起来像个孩子。
“谁?”
影子动了一下,但没有走出来。
林清雪拎着鞋走过去。走近了才看清——是个女孩,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校服,扎着马尾辫。她站在墙根的阴影里,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你是……”
女孩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全是泪痕,眼眶红肿,嘴唇被咬得发白。她看着林清雪,嘴唇动了动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林清雪愣住了。
“求……求你……”女孩的声音在发抖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求你救我哥……我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
林清雪蹲下来,想扶她起来。女孩拼命摇头,膝盖跪在地上不肯动。
“你先起来——”
“不!”女孩抓住她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“我知道是你……我知道你是夜莺……昨晚我全看到了……你打他们的时候我就在巷子里……我都看到了……”
林清雪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没有!”女孩仰起脸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“我不会告诉任何人……我只求你救我哥……他被黑斧帮的人抓走了……他们说……说三天之内不去赎人就撕票……我没有钱……我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趴在地上,额头抵着水泥地。
“求你了……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干什么都行……”
林清雪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孩。
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两个人影拉得扭曲变形。
女孩的校服很旧,袖口磨破了,裙摆上沾着泥。
她的腿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膝盖下面没有垫任何东西。
林清雪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女孩抬起头:“苏晴。”
“多大了?”
“十七。”
林清雪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她太熟悉了——绝望,但又没有完全放弃。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十五年前,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那个冲进巷子的女警。
“起来。”
她伸手把苏晴拉起来。女孩的力气很小,浑身都在发抖。林清雪拉着她的手腕,感觉到那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。
“你哥叫什么?”
“苏烈。”
“什么时候被抓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苏晴擦着眼泪,“他帮黑斧帮送货……就是送点东西,赚点钱给我交学费……那天被抓了,他们说那批货有问题,让他赔……赔五万块……他没有钱,就把人扣下了……”
林清雪沉默着听她说。这些事她听过太多遍,在黑斧帮的控制区里,每天都有这样的事发生。
“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?”
苏晴点头又摇头:“只知道在城南那边……有个纺织厂……他们说那厂子是黑斧帮的……”
城南纺织厂。
林清雪知道那个地方。废弃了好几年,围墙很高,里面经常有可疑的人出没。她之前踩过点,但没进去过。
“你回家。”她说,“明天我去看看。”
苏晴愣住,然后又要跪下去。林清雪一把拉住她。
“别跪了。”她说,“我不喜欢别人跪我。”
苏晴站在那里,眼泪又涌出来。她用袖子使劲擦,可越擦越多。
“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林清雪看着她,“我说的是去看看,不是保证救出来。”
苏晴拼命点头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林清雪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。苏晴接过来,捂着脸哭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林清雪转身往楼道走。
走出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你明天还上课吗?”
苏晴抬起头:“啊?”
“问你明天上不上课。”
“上……上的。”
“几点放学?”
“五点半。”
林清雪想了想:“明天放学别乱跑,在学校门口等我。我告诉你情况。”
苏晴使劲点头。
林清雪没再说话,走进楼道。黑暗中她听见苏晴在后面喊:“谢谢你……夜莺姐姐……”
她没回头。
回到家,林清雪关上房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。
三十二平米的出租屋,一室一厅,月租一千二。客厅很小,只够放一张沙发和一张折叠桌。卧室只有七八平米,一张床一个衣柜就满了。
她打开灯,走到卧室里,打开衣柜。
柜门内侧贴着一张镜子,一米五高,刚好照出全身。
镜子里是一个穿连衣裙的女人,一米五二,身材纤细,但比例很好。
裙子是浅蓝色的,领口系着蝴蝶结,很符合小学美术老师的身份。
头发披散着,因为刚才出汗,刘海湿哒哒贴在额头上。
她把裙子脱下来,扔在床上。
然后是内衣。
胸罩脱下来的时候,锁骨下方那块淤青露出来——是刚才那个胖子挣扎时手肘撞的。她用手指按了按,疼,但没伤到骨头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。
镜子里的女人赤着上身,乳房不大但挺翘,乳晕是淡淡的粉色。
腰很细,肚脐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小时候摔的。
再往下,肉色丝袜还裹着双腿,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她伸手到腰侧,摸到那条刚结痂的伤口。痂痕在丝袜底下凸起一小块,她用手指压了压,痒痒的。
她把丝袜脱下来。
薄薄的袜子从脚趾开始褪,露出白皙的小腿,膝盖,大腿。
最后整条袜子褪下来的时候,她低头看着那道伤口——从大腿内侧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,三厘米长,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她拿着丝袜端详了一下。没破,只是被铁丝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