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丝了。她用手指捻了捻那个地方,起丝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小疙瘩。
她把袜子扔进洗衣篮里,光着身子走进浴室。
热水冲下来的时候,她闭上眼睛。
苏晴跪在地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。十七岁的女孩,校服脏兮兮的,额头抵着水泥地,说“我什么都愿意做”。
她太懂那种绝望了。
十五年前,她被三个男人拖进巷子。
他们撕她的衣服,摸她的胸,手指往她下面伸。
她尖叫,挣扎,咬他们的手,但一点用都没有。
就在他们要扒她裤子的时候,一辆失控的货车撞进巷口,三个男人吓得跑开,她趁机跑了。
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哭,只不过没人救她,是她自己逃出来的。
一年后她开始夜跑。
两年后她第一次出手——把一个试图猥亵女学生的数学老师揍到跪地求饶。那次之后她发现,自己的汗液能让对方短暂眩晕。
她不知道这能力哪来的。
也许是当年被那些人注射了什么药物残留,也许是单纯的应激反应。
她只知道,这具只有一米五二的身体,可以保护别人。
每一次出手,都是在救十五年前那个无助的自己。
热水冲过乳房,冲过小腹,顺着大腿往下流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,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,划过乳房,划过肚脐,最后停在大腿内侧那道伤口上。
指腹轻轻按下去,疼,但疼得很真实。
她关掉水,拿浴巾擦干身体,光着脚走回卧室。
站在衣柜前,她拉开暗格。
暗格是藏在衣柜底部的,平时被一层木板盖住。掀开木板,里面是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东西。
最左边是丝袜。
从五d到八十d,从肤色到黑色,每一条都叠成方块,按照厚度和颜色排列。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}ltx^sba@gmail.com 获取最新地址
旁边是改装的防狼喷雾,三罐,分别是辣椒水、麻醉剂和催泪瓦斯。
再往右是伸缩甩棍,两根,一根二十公分,一根二十五公分。
应急医疗包,里面有止血贴、绷带、消毒水、止痛药。
还有一个小盒子,里面装着微型手电筒、万能钥匙、迷你电击器。
最右边,是一个黑色皮质腿环。
她把腿环拿出来。
这东西是她自己做的,用一根三厘米宽的黑色松紧带,缝上调节扣和插槽。
平时戴在右大腿根部,内侧贴着皮肤,外侧插武器。
裙子一盖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今天那条勒得疼,是松紧带缝得太紧了。她想了想,把调节扣往外松了一格。
然后她把腿环戴在腿上。
松紧带勒进大腿根部,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她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赤身裸体,只有大腿上环着一条黑色带子。
那条带子贴着皮肤,把大腿根部的肉勒得微微鼓起,像某种隐秘的装饰。
她伸手摸了摸腿环内侧。松了之后舒服多了。
她把腿环摘下来,放回暗格里。
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。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苏晴的哥哥,城南纺织厂,黑斧帮。
她之前踩过那个点。围墙三米高,上面有铁丝网。里面有一栋四层主楼,两排平房,还有一个大车间。平时白天有人看守,晚上更多。
她一个人闯进去,救出一个人,全身而退——
难。
但不是不可能。
前提是要先摸清里面情况。最好有人带路,或者有内应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她闭上眼睛,感觉睡意慢慢涌上来。
就在快睡着的时候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苏晴跪在地上,校服裙摆散开,露出一截膝盖。膝盖上有淤青,青紫色的,大概是跪了太久。
那个画面挥之不去。
她叹了口气,睁开眼睛。
算了,明天再说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半,闹钟响了。
林清雪睁开眼睛,在床上躺了三秒,然后坐起来。
腿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,只是有点痒。她低头看了看,痂痕颜色变深了,周围没有红肿。恢复得不错。
她下床,走到衣柜前。
今天周四,有她的语文课,还有一节美术课。要穿得体一点,但不能太正式。
她挑了一件白色衬衫,领口系着细带蝴蝶结,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,裤腿微喇。这样穿显得腿长,而且遮住了大腿上那道伤疤。
至于丝袜——她想了想,选了一双八d的肉色连裤袜。比昨天那双厚一点,但还是很薄,穿上跟没穿一样。
她把丝袜套上,手指抚平脚趾处的褶皱,然后拉上脚踝、小腿、膝盖,最后提到腰际。
薄薄的丝袜裹住双腿,让皮肤看起来更细腻,颜色更均匀。
她站在镜子前侧身看了看,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膝盖弯曲时褶皱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。
然后穿裤子。黑色微喇长裤,刚好遮住脚踝。
高跟鞋。五厘米的粗跟,黑色,百搭。
化淡妆,把头发扎成低马尾。
出门前她照了照镜子——温柔的女老师,得体,大方,没有人会把这身打扮和昨晚那个穿裙子的女人联系起来。
更不会有人想到,这个女老师的右大腿根部,藏着一根二十公分的甩棍。
学校离家不远,走路十五分钟。她到办公室的时候七点四十,离第一节课还有二十分钟。
办公室里有三个女老师,都在低头批作业。她打了个招呼,坐到自己的位置上,翻开教案。
隔壁桌的张老师凑过来:“清雪,你昨天是不是走那条黑巷子了?”
林清雪抬起头:“嗯?”
“我听门卫老刘说,昨晚那条巷子有人打架,两个男的被打趴下了。”张老师压低声音,“有人说是夜莺干的。”
林清雪笑了笑:“我走的是大路,不知道。”
“也是,你一个女孩子家,哪敢走那种地方。”张老师啧啧两声,“那个夜莺啊,真是厉害,听说专门打坯人,很多混混都怕她。”
林清雪低头看教案:“是吗。”
“你不好奇?”
“好奇什么?”
“夜莺是谁啊。”张老师眼睛发亮,“我猜一定是个又高又壮的女人,不然怎么打得过男人?”
林清雪笑了笑没接话。
又高又壮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一米五二,九十二斤。坐在椅子上,脚刚好够着地面。高跟鞋把她垫高了一点,但站起来也就到张老师肩膀。
张老师要是知道她崇拜的夜莺就是身边这个矮个子女老师,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。
上课铃响了。林清雪拿起教案往教室走。
走到教室门口,她一眼就看见苏晴。
女孩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