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。
奶渍糊了满脸满身,在晨光里白晃晃的。
柳妈妈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干净。
她猛地转身,从妆台里摸出那只银铃,走到榻边,用力一摇。
『叮……』
铃铛响。很响。
关山月醒了,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看见她,吓得一激灵:『老鸨……』
她没理关山月。她死死盯着她的作品。
『她』也醒了。李沉舟睁开眼,看见柳妈妈,又看见关山月,眨了眨眼睛。
忽然,她把身子往关山月那边缩了缩,攥住了关山月的衣角。
柳妈妈又摇了一下铃。
『叮……』
『她』的眉头皱了皱,眼神茫然地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,缩回关山月怀里,小声说:『公子……人家怕……』
柳妈妈的手僵在半空。
铃铛还在她手里,铃舌还在晃。
可那双眼睛……那双曾经空空的、只会映出她倒影的眼睛……现在看着她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她调教出来的东西,眼里再没有她的倒影了。
『你……』柳妈妈的声音抖了,“噗”
柳妈妈急火攻心,吐了一口血,自己培育的东西就这么被人糟蹋。
铃铛没办法对李沉舟起到暗示作用,那么只有一种情况,控制的以及控制李沉舟的东西转移了。
至于是什么东西,不用想也知道啊。
关山月护着怀里的人,声音也在抖,但行动上担得起男人的责任:『我在救他………』
『救她?!』柳妈妈尖声笑起来,『你知不知道她是谁?!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……我养了一个月的花,你一夜之间……』
她说不下去了。
她看着李沉舟仰起的那张脸……那张脸不再空洞了,有光了,有活了,有了她怎么都点不上的那口气。
可那口气,不是冲着她来的。
她脸上的表情,又恨又妒,扭曲得可怕。
『来人!』她尖声喊道,『给我把这蠢货拿下!』
门『哐』地推开,两个黑衣汉子冲进来,一把薅住关山月的衣领。
关山月即使是穿越者,但也是凡人呢,不可能打过两个大汉。
『啊……!』
『她』猛地坐起来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着扑上去,『放开公子!放开我家公子!』
她扑上去,又撕又咬,又踢又打。有声
她的力气大得惊人,两个黑衣汉子被她踹得连连后退。
柳妈妈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,又惊又怒。
混乱中,一个黑衣汉子恼了,拔出腰间的短刀,朝着关山月劈过去。
『公子……!』
一道影子挡在关山月面前。
是『她』。
她张开双臂,挡在关山月身前,刀锋正对着她的胸口。
『沉儿!』关山月魂飞魄散,一把抱住她,要把她拉开,『让开!你让开!』
她死死地挡着,一步不退。
刀锋刺过来的一瞬间……她的身体动了。
即使现在身体看起来软绵绵的,但武学底子依旧在。
只是下意识的动起来,就足够收拾这里面的人。
她侧身,拧腰,手腕一翻……那只曾经握着白蜡杆枪的手,一把扣住持刀的手腕,往下一压,一拧。
『咔嚓』。
骨裂的声音。
那个黑衣汉子惨叫一声,短刀『当啷』落地。
她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眼神又空又乱,像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
关山月急促的观察情况立刻抓住了主要的解决方向。
关山月对李沉舟大喊:“沉儿,别管那些小角色。擒贼先擒王,将来老鸨先抓住再说。”
李沉舟也将目光盯向了柳妈妈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,不敢对其有任何非分之想。
在这情急之下。她又猛地转身,一把抓住关山月的手:『公子……跑……』
关山月也怕等一下子有更多人来,到时候李沉舟没办法应对,自己就交代在这里了,于是看了一眼柳妈妈,就立刻跟李沉舟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