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走了一步,鞋尖几乎踩到沙发前的地毯边缘,“我不是你能呼来喝去的下人。发布邮箱 LīxSBǎ@G㎡ AIL.cOM你最好掂量清楚,凭你一个蝼蚁,有什么资格让我跪?。”
她当然记得,背着主人一路狂奔。她以为自己把人送到地方,算是不辜负主人的命令了。可显然,眼前这个女人不打算善了。
“资格?”温曼丽往前走了一步,鞋跟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磕响。
双手抱胸,扬起下巴,硬生生用这些年练出来的职场威压逼了回去,“主人昏迷前怎么说的,你自己再给我背一遍。”
“主人说的是让我安排你们安全离开,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”黄子雅偏过头,鬼使神差地避开了温曼丽的视线,“现在他需要休息,我不跟你吵,你出去。”
“好,既然你不主人的听话。”温曼丽的声音忽然轻下来,轻得近乎温柔,却让人脊背发寒,“那干脆把我也杀了吧。”她摊开手,抬起下巴,露出光洁的脖颈,“趁主人还没醒,把我勒死,然后背上他换个地方躲起来,慢慢等他醒,跟他说我温曼丽出了意外。发布 ωωω.lTxsfb.C⊙㎡_”
“你……”黄子雅气得嘴唇发白。
主人的命令必须听,可眼前这个女人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样子,让她恨不得用头发把她当场绞杀。
可她敢吗?
她不敢赌。
主人昏过去之前最后一句就是“听她的”,这是当着她的面交代的。
如果现在跟温曼丽动手,等主人醒了,到时候还不得把她剥皮拆骨。
温曼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甚至还从茶几上拿起矿泉水,拧开喝了一小口:“不急,你慢慢想。就是外面天快亮了,主人要是醒了,看见你还站在这儿跟我瞪眼,不知道谁更没规矩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张凡在床上的呼吸依旧平稳,像是什么都听不见。
膝盖弯下去的时候,黄子雅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等她回神,人已经跪在了床尾的地毯上。双膝砸在厚实的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。
“呵……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?”温曼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带着一种得寸进尺的理所当然,“现在怎么不说了?”
黄子雅被迫仰视着她,眼眶发红,恨恨地盯着温曼丽,没有吭声。
温曼丽忽然扬起手,一巴掌狠狠抽在了黄子雅脸上。
“啪!”
清晰的掌印瞬间浮现在黄子雅苍白的左颊上,黄子雅的脑袋被抽得偏向一侧。
“你差点杀了主人,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?”温曼丽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哪来的脸?”
你别太黄子雅刚要开口。
“啪!”又是一巴掌,落在另一边脸上。这次更重,黄子雅整个人都晃了晃。
眼里那两把明晃晃的刀子似乎要化成实质。
她的五根手指在地上抓了一下,地毯被抓出几道印子。
身后的黑发无风自动,发梢在地面上急速游走,像伏在草丛里的蛇群即将暴起。
可就在这时,温曼丽又开口了。
“主人要是知道你差点杀了他,你还敢对他指定的人动手,你觉得他还要不要你?”
黄子雅两边脸都肿起来,耳根阵阵发烫。
这跟鬼发打斗受的伤不同,这是硬生生被人当脸抽,是纯粹的羞辱。
她从来没被人这样打过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就是不肯掉下来。
她觉得只要掉一滴,自己就真的变成一条跪在普通人脚边的狗了。
“这一巴掌,是教你知道,我让你跪,你就得跪稳。”温曼丽弯下腰,凑近她,声音轻得只够两个人听见,“别以为你是驭鬼者就了不起。你差点杀了主人,我没弄死你,已经是在给你脸了。你要是识相,就给我把后槽牙咬进肚子里,好好跪着,等主人醒。”
温曼丽直起腰,揉了揉扇红的手心:“现在,还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犯横吗?”
黄子雅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她慢慢抬起头,脸上的掌印重叠,嘴角渗出一丝血线。
她的睫毛颤了颤,那双眼底最后一点属于驭鬼者的骄傲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小得像从嗓子深处挤出来:
“我……错了。”
“你知道错就好。”她淡淡开口。
温曼丽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毯上的女人,眼底没有半分怜悯。她缓缓蹲下身,伸出两根手指,挑住黄子雅的下巴,强迫她把头抬起来。
灯光下,这张脸确实生得极好。
二十八九岁的年纪,眉眼精致,只是白得没什么血色,两边脸颊上各印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,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。
配上那双因为屈辱而泛红的眼睛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破碎劲儿。>Ltxsdz.€ǒm.com>
“记住我的名字。”温曼丽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温曼丽。在这个家里,我是大姐。主人把你交给我管,你就得守我的规矩。今天这两巴掌,是让你长记性,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位置。”
黄子雅咬着下唇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普通女人。
她堂堂驾驭厉鬼的驭鬼者,在灵异圈里提着脑袋讨生活的人,居然被一个凡人扇了耳光,还得跪在这儿听她训话。
胸腔里那股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。
可床上躺着的那个人,是她现在唯一的活路。“记住了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“温姐。”
“叫大姐。”温曼丽纠正她。
“……大姐。”黄子雅闭上眼睛。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她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碎掉了。
“乖。”温曼丽满意地松开手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她没急着继续,转身走到衣柜前,拉开门,从里面抽出一个酒店配的深色塑料衣架,在手里掂了掂,又用手指掰了掰挂钩,试了试结实程度。
黄子雅跪在地毯上,余光一直瞟着她的动作。看见衣架的那一刻,心里咯噔一下:“你拿那个干什么?”
“你说呢?”温曼丽转过身,衣架在空气里虚挥了一下,发出一声轻响,“你差点把主人勒死,我这个当大姐的,总得替主人讨点利息回来。放心,我有分寸,打不坏你”。
“你敢!”黄子雅的火气一下子又顶了上来,“我告诉你,别得寸进尺!我认主是认主,不代表我任由你一个凡人作践!”
“哦?”温曼丽挑了挑眉,不慌不忙地踱回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,“那我现在就去把主人摇醒,跟他说你这条刚收的狗不老实,主人前脚躺下,你后脚就要咬人。”
黄子雅被这句话噎得死死的。
她看着温曼丽那张写满了“你能把我怎么样”的脸,恨不得用头发把这个女人抽成血葫芦。
可鬼血的教训就在眼前,主人的态度更是悬在她头顶的刀。
房间里静了足足半分钟。
“……你想怎么样。”她到底还是低了头。
“很简单。”温曼丽把衣架往肩上一搭,拿衣架柄冲她努了努嘴,“先把衣服脱了。全脱,一件不剩。”
黄子雅的脸腾地烧了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