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耳聆听一个并不相熟的女孩述说她的性爱史,而且这段性史不是甜蜜的恋爱,是变态的、扭曲的、充满欺骗和伤害的。
这种感觉确实怪异,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安慰?同情?还是鄙视?
而看静的意思,又是在等着我说话,等我的反应。
“对不起,”到最后,我只能憋出一句很有外交辞令的话,干巴巴的。
“你的遭遇我很遗憾,张耀祖……他确实是个混蛋。”
静微微一笑,但这个笑里没有温度,只有嘲讽。
不知怎么我觉得她的笑里有种鄙视的意味,不是鄙视我,是鄙视她自己,鄙视这一切。
“你不用同情我,”她说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脆。
“我带你来这里,本来不是想说这些的,只是一时感慨,看着这熟悉的地方,忍不住就没完没了了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窗外的湖面,月光在上面跳跃。
“我叫你来这里,其实是想让你知道你老婆最初是在哪被张耀祖弄上手的。这个地方,这个湖,这片草地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我厉声喝道,心脏猛地一跳,像被重锤击中。
心情一下从刚才的同情怜悯掉进一个愤怒无比的深渊,冰冷刺骨。
“张耀祖给我说过,他第一次就是在这里上了你老婆。”静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你的好学弟带着她的师姐回母校怀旧,吃怀旧食堂,逛熟悉的小路。然后来这里看风景,说这里夜景很美。”
“接着就在你老婆的车里上了她。他说你老婆开始还装矜持,但被他摸几下就湿了,半推半就。他说你老婆的皮肤真好,摸起来像丝绸。他说你老婆叫床的声音特别好听,像小猫。”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?”我恶狠狠地盯着静,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,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,让她闭嘴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细节?为什么要这么残忍?”
静迎上我的目光,毫不退缩。
“你戴了这么大的绿帽,我也不想让你做个糊涂蛋,连老婆怎么被别人弄上的都不知道。张耀祖后来还经常带你老婆来这里,不过那时你老婆已经和我一样,是在这里供他调教的了,不是谈情说爱。”
“他说这里风景好又安全,晚上没人来,喜欢带你老婆来这里遛狗。你知道遛狗是什么意思吗?可不是家里养的小狗,你老婆就是他的母狗。”
“他在你老婆的脖子上套个狗链,皮质的,带铃铛。让你老婆全身赤裸的趴在地上,手脚着地,像狗一样。他在前面牵着她,沿着湖爬一圈,爬完了你老婆还要张开腿撒尿给他看,像狗标记地盘一样。”
“我听张耀祖说,你老婆最喜欢遛狗了,每次爬的时候都特别兴奋,下面湿得一塌糊涂,流到腿上。爬完一圈,干起来的时候也特别亢奋,高潮来得特别快……”
“够了!不要说了!”我怒吼着,一拳砸在方向盘上,喇叭发出刺耳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。
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血丝布满眼球。
我无法再听下去,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凌迟我的心脏。
那些画面,那些细节,太具体,太生动,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播放。
我的妻子,沈轻雪,那个高贵端庄的女人,像狗一样爬行,撒尿,被牵着走。
而这一切,发生在我们母校附近的湖边,发生在我们曾经告白交往的纯洁回忆之地。
静住了口,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有同情,有嘲讽,也许还有一丝怜悯。
我趴在方向盘上,大口喘气,像离水的鱼。
胸口疼得厉害,像要炸开。
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月光依然温柔,湖水依然平静,虫鸣依然悦耳。
但我的世界,已经天崩地裂。
原来背叛可以这么彻底,这么下贱。
原来我爱了十二年的女人,可以这么陌生。
我不知道该恨谁,恨张耀祖?恨妻子?还是恨我自己,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,为什么让这一切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