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尾巴抬了抬。
顾青禾把尾巴捞过来,犹豫了一下,搁在沈牧手边。
沈牧伸手,从尾中段往下捋,动作很轻,像在给一只不认识的狗顺毛。
那毛在他手指下伏下去,又立起来。
他的手滑到尾根,顾青禾整个人像被过了电,从尾椎到后颈一阵酥麻,两条腿猛地并紧,喉咙里漏出半声。
沈牧的手停住了。
“这里?”沈牧问,眼睛看着他。
“别……别按。”顾青禾的声音在抖。
沈牧把手拿开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周六你把铺子歇半天。河堤那边新修了步道,我想带你去走走。”
顾青禾看着他。消毒水味和糖水的甜味混在一起,他闻得清清楚楚。身后,那条尾巴慢慢地摇起来,这一次他没有去按住它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周六下午,顾青禾把店门落了锁,站在镜子前换了三件衣裳。
衬衫在腰上晃,袖子长出一截;牛仔裤系到最后一个扣眼,裤管还是堆在鞋面上。
他最后挑了一件稍厚的浅色衬衫,下摆长,放下来刚好盖住尾巴;头发垂下来遮住耳朵。
出门前他蹲在阿黄面前,说:“我出去半天,你睡你的。”阿黄抬头看他,尾巴摇了一下,又伏下去。
沈牧骑电动车来接他。
他跨上后座,手没地方放,最后抓住车尾的货架。
沈牧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手可以扶我腰,这车没减震。”他没扶,说这样就行。
到了河堤,他才发觉自己两条腿是僵的。
步道是新铺的,沿着河一路往上游去。
两个人走得不快,沈牧讲诊所里的事,哪只猫抓了他,哪条狗偷吃火腿肠;顾青禾讲铺子里的事,哪个街坊要少糖,哪个要加冰。
走累了就在石凳上坐,顾青禾坐下去才想起尾巴,半蹲着挪了挪,把尾巴顺在腿边。
沈牧看见了,从包里翻出瓶水递过来,没说话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顾青禾忽然说。他闻得见,风里的水汽重了,天上那半边云的颜色也变了。
沈牧看了看天,天还晴着。“你那个鼻子,比气象台准吗?”
“不信等着。”
雨是二十分钟后下的。
豆大的雨点先砸在河面上,接着整条步道都响起来。
沈牧把外套脱下来举在两人头顶,拉着顾青禾往岸上的棚子跑,跑到半路,顾青禾就看见外套兜不住什么了,雨水顺着沈牧的头发流到下巴。
他笑着喊:“别举了,淋透了也是两个人。”沈牧也笑,把外套一收:“那就跑。”两个人一路跑回老宅。
顾青禾跑起来的时候,胸口沉甸甸地晃,他不得不把胳膊横在胸前压着;尾巴吸饱了水,坠在身后,又重又冷,拍在小腿上。
雨水顺着后颈流进衣领,湿毛贴在皮肤上,又凉又痒。
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
顾青禾找出两条干毛巾,一条给沈牧,一条自己擦头发。
他的头发淋湿了,垂下来,颜色更深,一直搭到肩上。
衬衫贴在身上,尾巴在湿布下面沉甸甸地垂着。
他背过身去擦,忽然听见沈牧说:“青禾,转过来。”
他慢慢转过去。沈牧站在两步外,手里攥着毛巾,没有动,就那样看着他。
顾青禾的心跳快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沈牧走过来,把他湿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,手指擦过那只软软的耳朵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可没有躲。
然后沈牧的唇贴上来,很轻,带着雨水的凉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后面的事情他记得很乱,又很清。
老宅的木床,雨声一阵大过一阵。
他的衬衫什么时候被解开的,他不记得了,只记得沈牧的手指贴上来的时候,隔着湿衣服,冷得他一颤,然后那手就带着温度,从他的肩头一路滑到小臂——那里新长出的金毛吸饱了雨水,一绺一绺地贴着皮肤,沈牧的手指顺着毛路捋下去,再逆着捋回来,他的汗毛全竖起来,从手臂一路酥到后颈。
“湿的时候是这个手感。”沈牧低声说,像说给自己听。
沈牧把湿衬衫从他身上剥下去。
他低头看自己:胸又鼓了些,湿毛贴在皮肤上,两团软肉从浅金毛里顶出来,乳尖早就硬着,颜色深。
他自己知道,这还不是最后的样子,却已经是藏不住的形状了。
“别看。”他说,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。
“要看。”沈牧用指背从他的锁骨中间慢慢划下去,划过那道沟,再绕到下面,轻轻托起一边。
那团肉在沈牧手里,比他自己托着时还软。
顾青禾的腰一下子弓起来,喉咙里滚出一声他从未听过的声音,又细又颤。
沈牧低头含住了左边的乳尖。
顾青禾的脑子白了一瞬。
舌尖扫过乳尖,他叫出声来,很短。
他想捂住嘴,手抬到一半被沈牧按住,扣在枕头边。
沈牧吮得很慢,每一次吮吸,都有一条线从他的胸口直直地窜到小腹,再从尾椎升上去。
他的腿无意识地绞动,尾巴在两个人中间乱扫,扫过沈牧的腰,扫过床板。
他伸手想把它拨开,它不听话,弹回来。
沈牧笑起来,一把握住它,从尾根往上捋,手指插进蓬松的毛里,一路摸到尖端。
顾青禾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软下去,陷进被褥里,喉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气音。
沈牧的手又回到尾根,打着圈地揉。
顾青禾的腰挺起来,两条腿绞着,声音一声比一声急。
眼看那阵浪就要漫过顶,沈牧的手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滑,滑到裤腰。
顾青禾睁开眼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下边……还没变好。”他说,喘得厉害。
沈牧的手停住了。
他看着他,眼睛很亮,呼吸也乱。
过了一会儿,他低下头,在他湿漉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,把手收回来,把他整个儿搂进怀里。
“那就等。”沈牧说。
顾青禾贴着他,能觉出他下面硬着,顶在自己腿边。
他更用力地抱住他,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两条腿绞着,自己也好不到哪去。
两个人都没有再动,就这么抱着,听雨。
雨声小下去,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。顾青禾在他怀里慢慢睡过去,梦里还是那股消毒水混着雨的气味。
蹲下去给阿黄添饭的时候,顾青禾听见身后“刺啦”一声,腰后一凉。
他反手去摸,摸到一道裂口,从裤腰往下,一直开到腿根。
这条裤子他穿了三年,念书时还嫌紧,如今裤腰空荡荡地挂在胯上,屁股和大腿却把它撑得绷不住。??????.Lt??`s????.C`o??
他蹲在原地,摸那道口子,指头隔着线头按到一片肉,软得往两边让。
阿黄低头吃它的饭,吃得很慢,尾巴在他脚边扫过来,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