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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男宿舍的肉便器 发布页: www.wkzw.me

子。镜子里是她自己——头发被毛巾擦得半干不干地贴在头上,脸上的妆早就花了,眼影晕成两团黑圈,口红被蹭掉了大半只剩下唇线边缘那一点残色,右乳外侧那个“妓”字在镜子里翻着。她的目光在镜子里那个“妓”字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移开,移到镜子边沿裂开的那道缝上。

“我今晚本来——”她的声音在喉咙里顿了顿,“我今晚本来不是来找你的。我去送洗漱用品。”她把“送洗漱用品”这四个字说得很慢,像在咬给谁听。

陈烁站在门口,两只手垂在身侧。

他听着。

杨万红继续说,声音还是哑的,但比刚才稳了一点:“我进门的时候,你在铺上坐着。我要是不趴上去抖那条被子,或者换一种姿势——”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。

她自己也知道没意义。

她当时穿着一件只扣了一颗扣子的风衣,里面是一条开档油亮肉丝和一双裸色侧空高跟鞋。

她爬上铁梯的时候屁股撅起来。

陈烁看到纹身就跟着爬上来了。

那三个男生在走廊外面。

沈明宇在门口。

这些事一件接一件,像被人排好了顺序。

她的肩膀又抖了一下,这次幅度更大,连着整个上半身都在颤。

她把两只手都从洗手池上收回来,抱在胸前。

毛巾搭在她手臂上。

她蹲了下去——不是跪,是蹲,背靠着瓷砖墙,膝盖蜷到胸口,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。

她把自己缩成一团,蹲在厕所角落里。

头发上没擦干的水顺着脖子往下淌,滴在两腿之间的地面上。

她的脚趾在蹲下来的时候踩在了湿地上,脚底板沾了一层凉。

陈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
他转身走回宿舍,从自己下铺的床上扯下那条薄被子,又走回厕所门口。

他把被子递进去。

“妈。你披上。”他说。杨万红蹲在角落里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她没有接被子。她的目光落在陈烁脸上,停了几秒。然后她伸手,把被子接过来,裹在肩上。被子里还带着陈烁的体温,刚才他睡在里面的时候捂出来的。杨万红把被子裹紧,下巴缩进被子的边缘里。她还在抖,但比刚才轻了一些。

陈烁在厕所门口蹲下来。

他蹲的位置和杨万红蹲的位置之间隔着一道门槛。

两个人就那么一里一外地蹲着。

水管里的水滴还在嗒、嗒地响。

杨万红把脸半埋在被子边缘,眼睛看着地面上那一摊湿痕。

她的身体里,阴道壁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。

那种收缩比刚才微弱了,但还在。

她嘴里全是各种味道——尿的咸、精液的腥、自己淫水的酸,混在一起,从舌根漫到舌尖。

她没有漱口的地方,洗手池的水管龙头拧不开,早就锈死了。

她只能含着这些味道蹲着。

“陈烁。”她又开口了,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
“你明天有课吗。”陈烁说有一节早课。杨万红停了一下。“那你睡。妈蹲一会儿就走。”陈烁没有站起来。她看着他的鞋尖,看着那双拖鞋上被踩塌的后跟。“你走吧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“妈自己能回去。”陈烁站起来,但没有回床上。他转身走到洗手池边,把水龙头拧了一下——拧不动,锈死了。他弯腰把洗手池下面柜子打开,里面有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,是上次来住宿舍时留下的。他把矿泉水拿起来,拧开盖子,递到厕所门口。杨万红接过去,喝了一口,漱了一下,把水吐在蹲坑里。然后又喝了一口,咽下去。喉咙里那股混着各种味道的黏腻感被冲淡了一点。她把瓶子还给陈烁。

“你钥匙呢。”她问。

“明天早课几点。”陈烁说七点半。杨万红说:“妈六点半叫你。”陈烁把水瓶放回柜子里,走回自己的下铺坐下。宿舍里那盏日光灯还亮着,照在他床铺上那条缺了被子的光秃秃的床板上。他坐在床沿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厕所的方向。布帘子拉了一半,他能看见他妈的侧影——蹲在角落里,被子裹着上半身,脚光着踩在湿地上,开档油亮肉丝的下半截从被子的下摆露出来,面料贴在腿上,湿痕在灯下反着暗光。过了十几分钟,杨万红从厕所里出来了。她扶着门框站起来,腿还是发软但能走了。她把被子还给陈烁,走到自己的风衣旁边——风衣被陈烁扔在下铺的地上,她弯腰捡起来,抖了抖,披在身上,扣子扣到中间那颗。开档油亮肉丝和光脚露在下面。她拎起那个装洗漱用品的布口袋,放到陈烁的床头。然后她走到宿舍门口,手放在门锁上,回头看了陈烁一眼。陈烁坐在床沿,看着她。“妈走了。”她说。“你睡吧。明天早上我来叫你。”她拧开门锁,推开门。走廊的声控灯亮了,白光从门口泼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块。

杨万红走出306,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。

她的脚是光的,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,每一步都无声。

经过别的宿舍门口时,有一间的门缝底下透出灯光,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。

她走到楼梯口,扶着扶手往下走。

声控灯一层一层在她头顶亮起来,又一层一层在她身后灭掉。

走到一楼的时候,宿管室还是关着的。

她推开楼门,外面是校园的夜。

操场上没有灯,黑成一片。

她沿着校园的小路往外走,光脚踩在沥青路面上,路面上的碎石硌着脚底。

走到校门口的时候,保安室的窗户里亮着一盏小灯,值班的保安趴在桌上打瞌睡。

她没有出声,从侧门的小铁门走了出去。

外环路上的车很少。

她站在路边等了几分钟,没有等到出租车。

她沿着路边往前走,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往两边掀,露出里面开档油亮肉丝裹着的大腿和光着的脚。

路灯一盏一盏地隔得很远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她走到一个公交站台,在站台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
椅子上有一点白天被太阳晒热的余温。

她把两条腿并拢,手放在膝盖上。

站台的灯是白的,照在她脚背上。

脚底被沥青路面硌出了一层红,脚趾缝里有从宿舍厕所带出来的那层湿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。

她想起刚才蹲在厕所角落里的时候,脑子里冒出来的一个画面——不是今天的事,是很早以前的事。

陈烁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,四十度,半夜烧到抽搐。

她抱着他从六楼跑下来,拦了一辆车去医院。

那时候陈烁在她怀里烧得迷迷糊糊,抓着她的衣服领子,嘴里叫妈。

她坐在急诊的走廊里抱着他等输液,抱了四个小时没换手。

天亮的时候陈烁烧退了,醒来第一句话是“妈我要吃小笼包”。

她当时脚上穿着一双拖鞋,跑下六楼的时候一只拖鞋掉了,光着一只脚跑到医院。

和现在一样,也是一只脚光着。

但那时候的光脚和现在的光脚,不是同一个光脚。

公交站台的灯灭了一下又亮起来,电压不稳。

杨万红坐在椅子上,把风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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