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不起来的肉虫,连同睾丸,一起摘除。
切得很干净,很彻底,把那具男身最后的、属于男性的部分,一块一块地,从周然身体里剥离下来,丢进托盘里。
不管那上面渗出的血。
只按照方案,一刀一刀地切,一针一针地缝。
然后开始重塑。
取下一段组织,倒转植入,重塑那道湿软的、女性的裂隙——阴道成形。
缝合内壁,重塑阴唇,让那具身体,从结构上,变成一个女性的身体。
又取出两枚假体,植入胸前的皮肉下——那对被调教成微乳的胸部,被撑起、被填满,变成两团柔软饱满的、真正的乳房。
缝合,止血,擦拭,又往他身体里灌注下一管药液。
做得很细,很慢,像在雕一具她最珍视的作品。
做完最后一个缝合,退开一步,看着手术台上那具身体,推了推眼镜,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:\"改造全套,手术成功。样本情绪稳定,已记录。\"
周然醒来的时候,是第四天。
她睁开眼,先看见白炽灯。
躺在恢复室的床上,浑身缠着纱布,胸口和腿间都绑着敷料,又麻又胀。
缓了很久才抬起手——先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手是瘦的,指甲修得整齐,涂着一层淡粉的甲油。
又顺着脸颊摸下去,摸到锁骨——那里比原来平滑了,那道原本微微凸起的喉结,不见了。
又摸向自己胸前——手指触上去的瞬间愣住了,那不是原来那对被调教出的、扁平的微乳了。
那是两团柔软的、饱满的、沉甸甸的弧度——真的乳房。
指尖陷进那团软肉里,触感陌生得让她浑身发抖。
伸手慢慢探向自己腿间。
指尖穿过敷料的边缘,触到一片湿软的、温热的东西——一道裂隙。
不是那根被锁废的肉虫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湿软的、女性的裂隙。
摸到它,感受着它的轮廓,浑身剧烈地抖起来。
张着嘴,喉咙里挤出一声分不清是哭还是笑的呜咽。
\"我……\"摸着自己胸前,摸着自己腿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\"我是女孩子了……我真的……是女孩子了……\"
跪在病床上,哭着,笑着,摸着自己这具新身体。
不知道这台手术花了多久,不知道昏迷了几天,不知道那根肉虫是怎么被切掉的、那道裂隙是怎么被缝出来的。
只知道不再是那个\"穿着妓女衣服的少年\"了。
是女孩子了。
门开了。许照陪着周然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那身,低着头,不敢看江雪,浑身轻轻发着抖——不知道这个\"完成品\",会换来什么。
江雪开口了,想的是\"验验货\":\"哟。真变成女孩子了,苏禾的手艺确实不错。做得挺像那么回事。\"
目光落在周然那张脸上,细细地看她的眉毛、她的鼻梁、她的嘴唇:\"就是不知道——这张脸,是天生会长,还是苏禾照着谁的模子,给你修的?\"
说着,又低头看了一眼周然腿间那道被网袜勒出的缝隙:\"还有——你底下那口,是苏禾给你开的新的,还是拿原来的改的?紧不紧?进去过没有?\"
周然站在门口,被那句话说得浑身一颤,脸\"轰\"地红了,头低得更低,声音又轻又抖:\"……我……我没……\"
江雪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怕的样子,轻轻笑了一下:\"没进去过?那还挺好。你做了女孩子,得让人碰过,才知道你做得对不对。你底下那口,要是开得紧,就是好货;要是松了、废了——那苏禾给你做的这个\''''女孩子\'''',就是件废品。\"
说着,站起来,走到周然面前,俯下身,凑近她,目光细细地扫过她的脸——扫过她额头那一层薄薄的绒毛,扫过她鼻尖那一点细小的汗珠,扫过她嘴唇上那层还没完全褪去的、新生的粉色——伸手,指尖轻轻挑起周然的下巴,迫她抬起头,看着她那双含着泪的、怯生生的眼睛,声音又低又媚,带着一点\"验货\"的、玩味的调子:\"让我看看——这双眼睛,是会哭的,还是会勾人的?\"
看了一会儿,松开她的下巴,又退回去,坐回沙发上。忽然开口,一句\"突发奇想\"式的话,轻飘飘的,却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凝了一瞬:
\"许照是我的儿子。你已经跟了我这么久了,不如——周然,你也叫我妈妈吧。许照是我的儿子,你就做我的女儿。那不能叫周然了,就叫——周恬吧。\"
包厢里,安静了一瞬。
许照站在门边,呆住了。
看着周然,看着这个曾经和他同一条绳上的男娘,如今站在门口,涂着口红,穿着妓女装扮,被江雪一句话,抬成了\"女儿\"——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点滋味,是替她高兴,还是替自己酸。
周然也呆住了。
抬着头看着江雪——但想的是\"周恬?也不错,恬然,当时陈老师教她的时候,教过\''''予出官二年,恬然自安\'''',女孩子要有一个女孩子的名字,我叫周恬。\"
江雪看着她,看着她呆住的样子,没有催。
只是坐在沙发上,等着。
心里那个洞,此刻正被眼前这个完成品、这句还没叫出口的\"妈\"一起轻轻地戳了一下。
周恬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跪下去,膝盖落在地毯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。低下头:
\"……妈妈。\"
江雪看着她跪下去,听着那声\"妈妈\",没有笑,也没有哭。
只是看着周然,看着这个跪在脚边、叫她\"妈妈\"的女孩子,轻轻笑了一下。
伸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\"过来,坐这儿。让妈好好看看你——看看苏禾给妈做的这个女儿,到底像不像个女孩子。\"
\"坐过来,但妈妈要和你们两个说好。\"语气一转,\"你记住——你和许照,都是妈妈的。妈妈让你们张开腿,你们就张开腿;妈妈把你们送到哪张床上,你们就躺到哪张床上。你们是属于妈妈的。妈妈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\"
看着周恬,又看了一眼站在门边僵住的许照:\"许照,你也是。你是我儿子,她是我的女儿。你们俩,都是妈妈的。听明白了吗?\"
许照站在门边,低着头:\"……听明白了,妈妈。\"
周然抬起头,看着她,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:\"……听明白了,妈妈。\"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手术之夜过后,苏禾忙了一整天,终于回到了她的房间。
推开门,那间小房间亮着昏黄的灯。
那个宠物男娘正蹲在电磁炉边,守着一个砂锅。
听见门响,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,声音又软又轻:\"主人,您回来了。我煮了汤圆,红枣姜汤煮花生馅的,您上次说喜欢……\"
说着,手忙脚乱地拿碗,盛了一碗,捧到她面前。
苏禾接过碗在床边坐下。
确实累了。
低头,舀起一颗汤圆,送进嘴里——烫了。\"
嘶\"地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