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世小姐,谢谢你。”
“没关系的。”
“现在,我们要聊些私密的事情,请伊世小姐回避,好吗?”
“谢谢。”
不得不说,和玛洛珐之外的人交流,确实很舒服。这家伙,每次都要我这么累。
“……”
看了眼仍然以那身白裙的外貌,混在圣公统辖的人群中的她,我叹了口气,离开了屋子。
房间门口,早已经有数名跟随圣公前来的僧兵把守,虽然圣公的教义似乎并不基于佛陀,不过,他的部下里,还是有不少佛寺来的僧兵,也是桩奇事了。
“说到底,是因为什么呢……”
“这样简单的男人,能够号召起这样多的人……”
不论如何,要做的事情,并没有改变。
现在的我,当然,在理论上,是在信浓进行自己的成年旅行,只是,要做的事情,实在有些多了。
圣公的部下袭击了华,而且,芙罗琳也交代过,圣公与萨义德合作,还会让她去做脏活……不管怎么说,圣公的组织,必然不是干净的,可是,至于到最关键的细节上,我就依旧是一无所知了。
事情究竟怎样……也很难办,很难说啊。
躲开僧兵的视线,攀上房梁,我通过了鸟屋敷的二层,来到了那间会议室的二楼——说是会议室,也许并不合适,鸟屋敷毕竟只是居所而已,不过,它确实宽敞,而且,这里曾经召开过的宴会,也确乎豪华不是么?
“请用茶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们要开始了吗?就是说,要进行茶会什么的……
人真多啊,圣公部下,这次,是有很多新人来了吗?
“大人。”
“请汇报吧。”
“龙湖寺殿大人遣人写了信来,告诉我们新的进展。从前在天历寺的不幸,已经是过去了,现在的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步的实验,如果您想要的话,很快就可以完成它的第二阶段。”
“目前,到了何种情况?”
“我们的人员没有能够再进入千岁京,所以,现在,还找不到验证的手段,但是,培育出新的常世泉的努力,已经有所回报,虽然受试人材目前仍然无法消除容貌副作用,但是,已经可以离开实验场所。”
“请详述吧。”
“经过我方研究,可以通过使用常世泉水炖煮金鱼,并使用鱼鳞粉加入汤汁中,随后请和金院的僧人为之增加和金院特制的香粉,来制成可以让人离开常世泉所在地的常世泉汤,饮下后,虽然仍然会导致皮肤与毛发变白,但是,已经可以离开龙湖寺。我方正在跟进实验。”
“很好,诸位看到了吗?”圣公的声音里,不无得意,“常世泉水已经将要被我们征服,如果有那一日,世上人人都可长生,亦可除苍生浮难,神明,也会很高兴的。”
“圣公圣明。”
在台下,他的一众部下纷纷叩拜。
——我不是说偏见啦,但是,我觉得,如果他是表里如一的人的话,就不应该让自己的追随者跪拜自己,是这样的道理吧?
而且,追求长生不死以求得苍生幸福,听起来也很无厘头。
一般来说,长生不死,不是更让现在的统治者们高兴吗?
还是说,是打算用无尽的生命,去完成一些……
完成一些什么?现在的世界里,有什么是仅仅凭借寿命就可以超越的吗?
“事到如今,情况已经明确。”圣公狂喜的声音,仍然在不断地从下方传出,“我等苦行二十年,而时机已经成熟。信浓国可为我基业之地。”
“请圣公指示。”
“海原长康,林蚬政长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命你二人领一千人马,据守水内郡,截断南蛮军南下通路,保我后路,并且,择机攻击越后,以使南蛮军前后失据。”
“是!”
“神原清藤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镇守龙湖寺,保卫龙湖寺殿安危,并守卫神子周全,以待完全时候。”
“遵命。”
“海原清康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命你领本部两百人马,监视水石山城,不得有失。”
“遵命!”
“小笠原仲康。发布页地址(ww*W.4v4*v4v.us)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命你统我本部三千兵马,安堵佐久郡,不可放甲州南蛮军入信浓。”
“遵命。”
“其余人等,与我大军一万,通过伊那郡,进取三河!”
“遵命!!!”
“……哈?”
所以,是这样的剧情吗?
这位“圣公”大人,组织了一万多人的军队,要去割据信浓,侵攻远江国吗?
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情形,但是,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……
“……!”
“该死……”
在下面的玛洛珐,果然还是太了解我了……
隔着天花板的缝隙,她笑了笑,对我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”
这家伙……
她明知道我不可能忍住的。
所以,就是说,她又想要利用我吗?
真是恶女……百年难见。
但是,我确乎不应当看着这件事情发生的。
圣公的谋划,无论是为了良善的目的,还是为了更加阴鸷的阴谋,都会毫无疑问地产生出信浓国的骚动与战争,而仅仅只是一万兵马,不必说是现在的信众,就是从前的军队,也势必难以战胜南蛮军队,而如此一来,导致的将不只是一万多信众的死亡,恐怕还有信浓国的兵燹吧。
也许确实,应该阻止圣公……
但是,如果有那样一个瞬间,我像现在一样想到了,这样可以结束南蛮人的统治呢?而代价是,日本落入到圣公与他的同伴们的掌握下……
……
……不,果然还是不行。
南蛮皇帝,现在还不是玛洛珐,我没有全力反抗它的义务。
……我是说啦,就算是玉御所的那些姑娘们,我也会考虑的,但是,圣公的话……
“刷拉拉啦啦啦啦……”
我跃下了天花板,来到了众人之中。
……今天的我,穿着的是很严谨的袍子,嗯,是红色的。
和玛洛珐相处的时候,只有穿着比较华丽,我才会比较……唉。
……我难道真的更爱她吗?
好吧,现在的情况,有些复杂,我是说,我本来不应该陷入到这种情形里的。
可是,玛洛珐那家伙……
她果然是想要利用我吧。
我拔出刀来,面对着周围十数人的包围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喂喂,我说你们啊……现在快回家去,大家还可以平和地结束这件事……”
“你这家伙,是什么人!”
对我大吼的是名男子,他的白色袍子之外,还穿着一件盔甲,手上拿着一柄尺寸吓人的长枪,与在场的其余人都不相同,不过,从刚刚的对话推断,应当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