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现身,那个“程娘子”就真的毁了,柳云生这辈子的清白和前程也就毁了。
而到了晚上,她就变成了那个不知疲倦的魅魔。
回到王宅,那个在墙头默默流泪的深情女子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欲望和痛苦双重折磨的疯子。
“没用的东西!这就射了?!”
“换人!下一个!”
这段时间,尤家叔侄和那四个被收服的淫贼奴才简直是遭了老罪了。
这位程夫人像是要把白天憋在心里的痛楚全都发泄在肉体上,胃口大得吓人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还有闲情逸致玩点调教,而是纯粹的、暴力的索取。
她骑在那些奴才身上,疯狂地扭动,疯狂地压榨,仿佛要把自己填满,又仿佛是想用这种极端的快感来冲淡心里的那个影子。
即便这些奴才都练了简化版的合欢功,也被她这种不要命的玩法弄得苦不堪言,一个个脸色发青,走路腿都打飘。
每天晚上,当程瑶迦在疯狂的高潮中尖叫着昏死过去时,这些被榨干的奴才们都在心里默默祈祷:
“柳少爷啊柳少爷!求求您快点振作起来吧!您要是再不走出来,咱们兄弟几个就要死在程夫人肚皮上了啊!”
终于。
十来天后的清晨。
程瑶迦照例躲在巷口的老槐树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那扇柳家院门,终于开了。
柳云生背着书箱走了出来。
他瘦了很多,那身青衫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。
但他把胡子刮干净了,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。
那张清瘦的脸上虽然少了几分往日的温润笑意,却多了一份沉稳与坚毅。
那双眼睛里,不再是死寂,而是一团火。一团名为“上进”的火。
他对着母亲深深一揖,转身迈着坚定的步子,走向了街头的书画摊。
看着那个虽然消瘦却挺拔的背影,树上的程瑶迦捂住嘴,泪水无声地滑落,脸上却绽放出一个释然的笑容。
“好……好样的,云生。”
而那个程娘子,也真的变成了一场梦。
“呼……”
程瑶迦擦干眼泪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影,身形一闪,消失在晨光中。
这颗悬着的心,终于放下了。
该回去了。
## 后记
窗外秋风萧瑟,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。
陆冠英坐在书案后,眉头微皱,正翻看着太湖归云庄那边送来的季度简报。
虽然如今夫妇二人常驻大胜关,但太湖毕竟是陆家的根基,那边的生意、人事变动,每隔一段时日都要过目。
书房的另一侧,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小书案。
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正端坐在案前,腰背挺得笔直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锦衣,手里握着一卷《论语》,正摇头晃脑地默读着,神情专注而认真。
这孩子生得极好,眉清目秀,虽年岁尚小,却已透出一股子沉静的书卷气。
这孩子的五官线条柔和温润,尤其是那双执笔的手,修长白净,天生就是握笔杆子的料。
陆冠英经常得意地向外人炫耀“此子类我”。
“念儿,歇会儿吧,别累着眼睛。”
程瑶迦坐在一旁的软榻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目光柔柔地落在儿子身上。
“娘,我不累。”男童放下书卷,抬起头冲程瑶迦温润一笑,那笑容简直和当年的柳云生如出一辙,“先生今日讲的这篇策论甚是有趣,我想再温习一遍。”
陆冠英闻言,也放下了手中的公文,看着那边的小书呆子,既欣慰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哎,这孩子!咱们陆家世代习武,怎么偏偏出了这么个爱读书的种子?让他练个扎马步都叫苦连天,这一捧起书来倒是废寝忘食。”
他走过去,大手摸了摸儿子的头,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自豪:“不过也好,咱们陆家也该出个文曲星了!这眉眼、这聪明劲儿,啧啧,真是全随了我跟夫人啊!”
程瑶迦看着这一幕,嘴角挂着温柔的笑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。
这孩子名叫陆念云。
那是她离开一个月后发现的。当初为了借郭靖的种没成,却没想到在那短短一个月的“夫妻生活”里,老天爷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。
当得知自己有孕的时候她已经返回了大胜关,算了下日子,她知道这事柳云生的孩子。
她满心的后怕,后悔自己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乱性,庆幸自己身子强健,保住了胎儿。
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。
陆冠英看着这个哭声洪亮的大胖小子,喜极而泣,丝毫没有怀疑过孩子的来历。
如今七八年过去了,这孩子越长越像那个书生。不仅样貌像,连喜好都像。
“是啊,随我。”程瑶迦轻声应道,目光有些恍惚。
念云,念云。念的是谁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看着儿子那伏案苦读的背影,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葡萄架下红着脸写字、发誓要考取功名的清秀书生。
“对了夫人。”陆冠英重新坐回书案前,顺手拿起一旁的一份邸报,“你来看看这个。”
程瑶迦收回思绪,接过茶盏,漫不经心地凑了过去: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
“江南道新任官员的名单下来了。”陆冠英指着其中一行字,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,“你看这个新任的苏州知府,年纪轻轻便进士及第,听说为人清正,在百姓中口碑极好。咱们归云庄就在苏州地界,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。”
程瑶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在那密密麻麻的墨字中,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,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**新任苏州知府:柳云生。**
备注那一栏写着:**进士出身,为人清正,政绩斐然。此次携夫人王氏及一子一女上任。**
柳云生……
苏州知府……
夫人……一子一女……
程瑶迦握着邸报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有些泛白。
那个曾经红着脸说“非卿不娶”的穷书生,终于做到了。
他真的考取了功名,真的做了官,甚至回到了她的老家——那个离归云庄不远的苏州城。
只是,他身边的那个“娘子”,不再是那个程娘子,而是“王氏”。
他也有了孩子……一子一女。
程瑶迦下意识地看向那边正在专心读书的陆念云。
原来,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,各自的孩子。
只是,你的孩子叫你爹,我的孩子……却在叫着别的男人爹。
心里有什么地方,轻轻抽痛了一下。像是愈合多年的旧伤疤,突然在阴雨天里泛起了一丝酸楚。
但也仅仅是一下。
下一刻,程瑶迦面无表情地翻过了那一页,就像是翻过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的名字。
她的目光继续在后面的名单上游走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从未发生过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陆府大门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