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拨通了妈妈的电话。
嘟,嘟,嘟……
每一声等待音,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头。
心里有一半在祈祷妈妈接,另一半在本内容受版权保护祈祷别接。
接了的话,他怕自己听到不该听的东西。
不接的话……他怕自己承受不了那种,为什么不接带来的联想狂潮。
七八声之后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?”
妈妈的声音,出乎意料的平稳。
平稳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平稳得让王轩差点以为,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。
可他是妇产科主任。
他的耳朵,经过十几年的临床训练,能从产妇发出的任何一个音节中,判断出宫口开了几指,胎心是否正常,疼痛级别在几级。
妈妈的声音虽然平稳。
但呼吸频率,偏快了百分之三十。
正常人安静状态下的呼吸频率,是每分钟十二到二十次。
妈妈此刻的呼吸频率,至少在二十五次以上。
而且呼气和吸气的比例不对。
这是典型的交感神经过度兴奋的表现。
要么是极度紧张。
要么是……正处于某种强烈刺激中。
“妈,在干啥呢?”他故意用最随意的语气问道。
如同每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晚间电话。
“哎,轩儿啊。”
妈妈的声音微微扬起了尾音。
刻意的轻松,如同一层厚厚的粉底,敷在一张本该布满慌张的脸上。
盖得住颜色,却盖不住纹理。
王轩能听出来,那种轻松是装出来的。
如同每次告诉老婆工作压力大一样,都是演技。
这对母子在演技方面本内容受版权保护,还挺有天分。
“妈,吃饭了没?上海那边培训辛苦不辛苦?”
他一边问,一边打开了视频。
将手机举到耳边的同时,眼睛盯着屏幕。
画面里的大黑脚,正在妈妈的裤裆上缓缓移动。
而电话里的妈妈在说:“吃了吃了,正在外面吃呢,跟同学聚餐。”
呵呵。
什么同学?
四十五码的黑人同学?
王轩没有拆穿,继续往?下问。
“同学聚餐?在上海还有老同学呢?”
这个问题是试探。
妈妈在上海有没有大学同学?好像确实有。
但据他所知,妈妈跟那两个同学,已经断了联系至少七八年了。
如果妈妈指名道姓,他还可以验证。
但妈妈没有提名字。
只说“大学同学”。
模糊处理,不留把柄。
妈妈的撒谎能力,在这几天里突飞猛进,都快赶上影帝了。
“大学同学嘛,毕业之后留在上海的,好久没联系了,正好趁出差见一面。”
妈妈的回答流畅,几乎没有停顿。
但王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“好久没联系了”这句话的后半段,音量微微降低了,大约三到四个分贝。
正常人在说谎的时候,有一个下意识的行为,在编造的关键细节上,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量。
如同说谎者的潜意识,在试图让谎言的声音变小,好少被发现一些。
当然,这也可能是火锅店里周围声音嘈杂导致的正常波动。
但结合上下文……
王轩在心里做出了判断,妈妈百分之九十五,在撒谎。
然后他抛出了杀手锏。
“哦,对了,爸让我问你一声,明天上午的培训几点开始?他翻你之前发的课程表找不到了。”
课程表。
根本不存在的课程表。
他爸王从军压根就没让他问过这茬。
这句话纯粹是他临时编的。
一个他精心设计,无法回避的陷阱。
如果妈妈真的在参加培训,她会说什么?
“我没发过课程表啊”,“你爸是不是记错了”,“等我找找啊回头发给他”这些才是正常反应。
可妈妈说了什么?
“大概上午九点开始……应?该是吧,我记不太清了,回头我翻翻微信发给你爸。”
九点,她报了一个随口编造的时间。
她甚至没有否认,直接承认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课程表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她根本没有在参加任何培训。
她连培训有几门课,什么时间上课,这种基本信息都一无所知。
因为从头到尾,就没有什么培训。
一切的一切,都是一个谎言。
而她用这个谎言争取到的时间,花在了哪里?
花在了上海陆家嘴的五星级酒店里。
花在了一个身高一米九五,体重两百斤的黑人壮汉身上。
或者说……身下。
而那个黑人壮汉,是她亲手生下来的野种。
王轩的手已经在剧烈的颤抖了。
手机壳被汗水浸湿,滑腻腻的。
他用力攥了攥,怕掉下去。
就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,忽然听到了从话筒里传来的。
极其微弱的一声。
“嗯!!”
跟视频里的那一声,一模一样。
短促而压抑,如同咽下去了一根烧红的铁丝。
但咽不下去,还是漏了一截出来。
王轩的脊柱如同被电击了一般。
整条脊柱从尾椎到后脑勺,瞬间窜过一道滚烫的电流。
下腹猛地抽搐了一记。
裤裆里的东西,狠狠地又跳了一下。
差一点,就差一点就射了。
他赶紧咬住了舌头,痛觉如同一盆冷水,暂时浇灭了即将失控的生理反应。
但也只是暂时。
“妈?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了。
伪装成关心。
实则是疯狂的确认。
刚才那一声,是我听错了吗?
是火锅店的噪音干扰了吗?
还是真的……
“啊?怎么了?”妈妈的声音变调了。
那一瞬间飙到了高音区。
变调的原因只有两个……极度紧张,或者极度兴奋。
又或者两者同时存在。
“没事……刚才你那声是怎么了?被烫到了?”
他故意丢出一个台阶,如同猎人在陷阱边上放了一块肉,看猎物会不会踩上来。
“对对对,筷子夹的毛肚掉了,溅了一手辣油,烫了?一下。”
妈妈竟然踩上来了。
连续三个“对”。
心理学上有一个基本常识,人在撒谎且急于让对方相信时,会下意识地对肯定词进行重复。
两个“对”是正常强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