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哈哈哈!”
“太尉说得对!”
“让咱们也见识见识!”
张彦泽张开双臂,将嘴凑了上去,手里的动作更是下流。
丁氏奋力挣脱,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前逃离,但张彦泽的动作更快——他一把抓住了她外袍的后领,用力一扯!
“嗤啦——”锦缎撕裂的声音在喧闹的厅堂中依然清晰可闻。
那件素净的青衫外袍被整个扯了下来,像蜕下的蝉壳,软绵绵地挂在旁边的椅背上。
丁氏里面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,布料很薄,烛光一照,几乎能看见底下肌肤的轮廓。
她惊呼一声,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。
张彦泽看着她慌乱的样子,笑意更深了。
“夫人还当今时是往日啊,”他干脆又坐回虎皮交椅上,慢条斯理地说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“石重贵已然不是天子了。他是负义侯,你小子也不再是太子了。”
“要么,”张彦泽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脱了衣裳,让弟兄们见识见识你的颜色。”他的眼神骤然冷冽,语气开始变得阴狠,“要么把你小子叫出来,让他见识见识我们军中袍泽们的颜色。”
丁氏浑身一僵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张彦泽。那双总是温婉柔和的眸子里,此刻燃起了熊熊怒火——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那个才五岁的孩子。
底下将卒还在起哄:“哈哈哈,让我们看看你是什么颜色!”
“脱啊!”
“快脱!”
一个浑身酒气的汉人将领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伸出粗糙的手,手背在丁氏脸颊上抚摸了一下。
那触感像毒蛇爬过。
丁氏想都没想,反手就是一记耳光!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让厅堂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那醉酒将领愣住了,摸了摸自己的脸,随即咧嘴笑了——那笑容狰狞可怖,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哟,还打人。”
其他将领也围了上来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丁氏抓起桌上一个餐盘,里面还有半只烤鸡和几块胡饼。她用力扔向那群人!
食物在空中散开,油渍溅得到处都是。一个将领被胡饼砸中额头,油腻的饼渣糊了一脸。
“别过来!”丁氏声音嘶哑,眼睛通红,“别过来……!”
她被逼得步步后退,最后退到了中堂的案桌前。
那是桑维翰平日审案用的长案,黑檀木的,又宽又厚。丁氏后背抵着桌沿,退无可退。
张彦泽隔着桌案,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。
那匕首很短,刀鞘是银制的,镶着一颗红宝石。他拔出匕首,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他将匕首缓慢地递到丁氏手边。
“拿着。”张彦泽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“喝茶”。
丁氏颤抖着伸出手。
指尖触到冰凉的刀柄,像触电般缩了一下,又再次握住。她拿起匕首,刀尖指向张彦泽的胸口。
手抖得厉害,刀尖在空中划出细小的弧线。
张彦泽不退反进。
他隔着桌案身体前倾,胸膛几乎要碰到刀尖。目光直直盯着丁氏,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情绪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。
丁氏咬紧牙关,双手握住刀柄,用力往前刺——但就在这一瞬间,身后两个士卒冲了上来,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!
他们力气极大,像铁钳般箍住她的手腕,让她动弹不得。
隔着桌案,刀尖离张彦泽的胸口还有三寸距离。
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士卒将领怕她真伤到太尉,怒吼着:“放开!放开!放开!放开!”
同时,厅中爆发出更响亮的、猥琐淫荡的笑声。
那些将领们像看戏般围拢过来,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——他们想看这女人挣扎,想看她在绝望中崩溃。
几个将卒向她围拢。
丁氏握紧匕首,猛地回头一挥!
刀刃划破空气,发出“嗖”的轻响。
但那些将领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轻易就躲开了。
匕首仅仅划破了最前面两人衣服的前襟,锦缎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皮甲。
他们毫发无伤,甚至笑得更欢了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“来啊,再划一刀!”
他们继续逼近,像一群戏耍猎物的猫。
丁氏握紧匕首对着他们,刀尖在烛光下颤抖。她绝望地喊道:“不要过来!不要!”
耳旁却充斥着“哈哈哈”的笑声,眼前是一张张淫邪的面孔——有的留着络腮胡,有的脸上有刀疤,有的缺了一只耳朵,但眼神都一样,像饿狼盯着羔羊。
一个汉将突然上前,伸手去夺匕首。
丁氏下意识往前一刺!
“噗嗤——”刀刃扎进了那汉将的肩窝。
血立刻涌出来,浸湿了锦袍。
但那汉将不怒反笑——在血腥战场上,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他反而往前一顶,让匕首扎得更深,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丁氏的手腕!
用力一拧!
“啊!”丁氏痛呼,手指松开。
匕首被夺了过去。
她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手,看着那汉将肩窝处汩汩冒血的伤口,看着对方脸上狰狞的笑容。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副将从侧面冲了上来,一把将她按倒在桌面上!
“砰!”
后背重重撞在那张刻有“明镜高悬”的牌匾搭起的桌案上,震得丁氏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桌角硌得她脊背生疼,像要断掉。
烛火在剧烈的晃动中撕裂成无数个扭曲的影子,在眼前旋转、跳跃。
副将骑在了她身上。
男人的体重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拼命挣扎,双手在空中乱抓,但旁边两个士卒立刻上前,狞笑着按住了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臂死死压在桌面上。
另一个士卒粗暴地扯开她的腰带。
锦缎撕裂声刺耳响起,像布帛被生生撕成两半。
月白色的中衣从领口裂开,一直裂到腰间,露出里面绣着并蒂莲的肚兜。
锦缎如蝶翅纷飞,碎片飘落在桌案上、地上。
还有一个将领拎起酒壶,将里面残余的酒液倾泻而下。
冰凉的液体泼在她裸露的肩颈与胸前,像一条条毒蛇钻入肌理。
酒液顺着锁骨蜿蜒而下,浸透了肚兜薄薄的丝绸,布料变得透明,紧紧贴在肌肤上,勾勒出胸前的轮廓。
寒意让她浑身颤抖。
而此时的张彦泽,端坐中堂,重新拿起了那个铜制酒壶。
他缓缓仰脖,酒液顺着壶嘴流入喉中,有几滴从下颌滑落,滑进衣领。发]布页Ltxsdz…℃〇M喉结微动,吞咽的声音在喧闹的厅堂中几乎听不见。
他目光沉静如古井,看着桌案上发生的一切,仿佛饮下的不是烈酒,而是滚烫的灰烬——灼烧着喉管,也灼烧着这满堂朱紫最后一点残存的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