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会派上用场、但不能弄丢的、小小的火柴。
……
回到random play已经过了晚饭时间。
哲把蔬菜放进冰箱,把录像带按类别分好,又检查了一遍店里的门窗。
铃在二楼洗澡,水声哗哗地响着——她大概还在纠结那个\''''先洗澡还是先打电话\''''的问题。
哲坐在柜台后面。
他把手机掏出来。打开敲敲。露西的头像还在那里。那只野猪崽还在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他打了几个字。删掉。又打了几个字。又删掉。
最后他没有发任何东西。
他不确定露西现在的处境。
不确定她方不方便回复。
不确定自己贸然联系会不会给她添麻烦。
蒙特夫家的事情——他一个录像店店主——有什么资格插手?
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焦躁。
不是愤怒。不是沮丧。是那种——明明看到一个人在独自撑着很重的东西,自己却只能远远看着的——
无力感。
门外响起了发动机的声音。
不是那种外环荒野上摩托车排气管的轰鸣——而是经过严格消音的、几乎听不到任何震动的低沉声。
哲在random play开了这么久,听惯了各种车的引擎声,但这一辆——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人觉得它刻意在隐藏自己的存在。
车停在了random play的门口。
哲站起身。
车门打开。下来的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老人。他的头发灰白但梳得一丝不苟,深灰色的手套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家族徽章。
蒙特夫家的黄金野猪。
“哲先生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平。“蒙特夫家主邀请您共进晚餐。车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哲在原地站了三秒。
“……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铃这个时候刚好从楼梯上探出头来,头发还是湿的。;发布页邮箱: )ltxsba@gmail.com
“哥?谁——”她看到了门口的车,看到了老人的徽章,话卡在了嗓子眼。
哲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铃,帮我看一下店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。但铃注意到了——哥哥在柜台上的手,已经攥紧了那串random play的钥匙。
……
蒙特夫庄园在夜晚看起来和白天完全不同。
白天它是一栋华丽的老房子,金雀花纹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夜晚——当那些纹章都隐入黑暗中时,它看起来更像一座堡垒。
窗户里透出的光不是温暖的橘色,而是冷静的白。
老人带他穿过了主楼的大厅。
哲看到了那些油画。七幅。从第一位到第七位。第七幅下面钉着铜牌——*塞巴斯蒂安·奥克希斯·德·蒙特夫,第五十三任家主*。
他注意到那幅画上的人比他想象中年轻很多。眼神里有光。
“这边请。”
老人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门。
里面不是餐厅。
是一间书房。
房间比哲想象中小很多。
四壁都是书架,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,书本塞得满满当当。
唯一让人意外的是书架之间的空隙里塞着一些完全不搭的东西——一个裂了口的野猪牙做的开瓶器。
一张泛黄的外环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小镇的位罝。
一把旧式左轮手枪,枪管上刻着一行看不清的小字。
椅子上的男人站了起来。
他和画像上判若两人。
画像上的塞巴斯蒂安·德·蒙特夫意气风发、眼神锐利,而面前这个人——头发灰白、眼角布满皱纹,身躯仍然高大但微微佝偻。
只有那双眼睛——仍然是画像上的那双眼睛。
“坐。”塞巴斯蒂安指了指对面的一把皮椅。
哲坐下了。
老人看了他很长时间。
没有寒暄,没有开场白。
就是看着他——从他的脸看到他的肩膀,从他的肩膀看到他的手,最后落到他放在膝盖上的那串钥匙。
“录像店门口的招牌。”塞巴斯蒂安说。“那个字母\''''r\''''的霓虹灯管——是不是坏了一截?”
哲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对。闪的时候会灭一下。”
“我上次去的时候还好好的。”塞巴斯蒂安说,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大概是两个月前。”
哲没有说话。
蒙特夫家主去过random play。
以一个普通顾客的身份。
两个月前——那时候露西还在外环。
他和她还没有在random play的沙发上做过任何事。
甚至在那之前——他们甚至还没有在那次厕所事件里见过面。
塞巴斯蒂安为什么要去?
塞巴斯蒂安从书桌上拿起一个相框,转过来给哲看了一眼。
照片上是一个金发女人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——小女孩扎着双马尾,手里抱着一把比她自己还大的金属球棒,鼓着腮帮子对镜头做鬼脸。
露西。
“她妈妈。”塞巴斯蒂安指着照片上的金发女人说。然后又补充了一个词,像在法庭上陈述一项无可辩驳的事实:“外环人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他把相框放下。
“三十年前,我也开过一家店。”他说。“不是录像店——是一个修车铺。在外环。很破。但我在那里认识了她妈妈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蒙特夫家的五百多号人全都反对。分支家族联名上书,要求剥夺我的继承权。我的大堂兄——奥古斯特的父亲——在家族会议上当众把这份联名书摔在桌上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。不是红茶,是那种在外环才有人喝的、又浓又苦的砖茶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该娶的娶,该生的生。”塞巴斯蒂安把茶杯放下。
“当然,代价也有。奥古斯特那一支——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觉得蒙特夫家的规矩被破坏了。他们等了三十年。”
他看着哲。
“露西亚娜这次回来——你觉得她想干什么?”
“她想拿回家族控制权。”哲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就能保护卡吕冬之子不被收编。”
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。哲注意到这个动作——露西也有一模一样挑眉毛的习惯。
“她跟你说了?”
“没有。”哲说。“她不说。但我看到了。”
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很像她妈妈。”他最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