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福见她有了反应,笑得更加得意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他寻了个什么破丹方,想给你解蛊。我早就派人跟着他了。这个时辰,怕是已经喂了山里的野狼了。”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蓝婉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身子却猛地颤抖起来。
她撑着床榻坐起身,不顾双腿间撕裂般的疼痛,赤脚踩在地上,死死盯着周大福,眼眶里满是血丝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我说,你那好夫君,已经死了。”周大福一字一顿,笑得恶意满满,“尸首怕是都被啃干净了。”
蓝婉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猛地朝他扑了过去。
她十指成爪,直取周大福的咽喉,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:“我杀了你——!我要杀了你——!”
周大福不闪不避,只是张口一吐。
一缕暗紫色的雾气自他口中飘出,如活物一般钻入蓝婉月的鼻腔。
蓝婉月的身子猛地一僵,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,浑身痉挛,双腿间竟又涌出一股清液,将地面洇湿了一片。
她咬着牙,想要爬起来,可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半分力气,只能趴在地上,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徒劳地喘息着。
周大福低头看着她,嗤笑一声,抬脚从她身上跨过,大步走出了房门。
“看好夫人,别让她寻了短见。”他对门外的丫鬟丢下一句话,便扬长而去。
房门被带上,烛火晃了晃。
蓝婉月趴在地上,指甲抠进砖缝里,断裂的指尖渗出血来。她将脸埋进冰冷的地面,肩膀剧烈地抖动,发出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“夫君……呜呜……夫君……”
哭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,凄楚悲凉,像是被生生剜去了心肝。
林青书将那周大福的恶行一五一十说了个干净。
原来那厮不仅霸占了蓝婉月,这些年仗着蛊术在手,黑风镇上但凡有几分姿色的良家妇人,只要被他瞧上了,便想方设法掳进府中,充作侍妾。
那些妇人的家人不是没闹过,可周大福只需吐一口紫气,那妇人便当场瘫软失态、丑态百出,家人羞愤难当,反倒不敢声张了。
如此三番五次,镇上的人家但凡有女儿媳妇的,都绕着周府走,可仍躲不过那厮的毒手。
上官婉儿听完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。
“既然如此,我来做这个饵。”
她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李德贵一听,登时急了,一张肥脸涨得通红:“不行!这如何使得!师姐你虽修为高深,可那厮毕竟是个淫徒,万一——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上官婉儿打断他,抬眼看来,目光清冷,“你有更好的法子?”
李德贵张了张嘴,憋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:“要不……我去勾引那周大福?”
屋内一片寂静。
上官婉儿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,重新看向林青书,继续商议细节。林青书也十分默契地低下头,假装没听见。
李德贵:“…………”
“到时候我与那周大福周旋,牵制住他。”上官婉儿道,“你们二人趁隙去见蓝氏,将辟谷丹给她服下。蛊虫一解,便不必再顾忌那厮的性命了。”
林青书连忙点头:“夫人那边,有我从前府上的老人接应。他姓张,是我当年救下的一个落魄汉子,如今在周府后厨做事,忠心可靠。我已与他约好,若从后门进去,他自会接应。”
上官婉儿点了点头: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次日一早。
上官婉儿换了一身粗布衣裳,青布包头,扮作一个路过此地的寻常妇人。
可她那张脸实在太过扎眼,即便粗衣布裙,也掩不住那清绝出尘的容貌,反倒更衬出一种别样的风韵。
她走到周府门前,叩响了门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