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峰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刀疤却不管他的反应,反而把平板电脑慢悠悠收进怀里,俯身凑近,”你说,要是哪天你老婆孩子也像你员工这样被请来作客…………你还能这么硬气吗?”
贺峰浑身剧烈颤抖,终于挤出破碎的声音,”…………告诉雷哥…………我配合…………”
刀疤露出满意的笑容,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脸,”早该如此。”
铁门重新关上,贺峰瘫软在床,脑海里交替闪过苏芮被绑的画面和妻子的样貌。
刀疤脸上露出一个预料之中的残酷笑容,“早这样不就行了?等着吧,雷哥忙完了,自然会来见你。”
大门关上,黑暗渐渐袭来,过去的回忆也慢慢侵蚀着贺峰的记忆。
年轻的时候,有一次也在郊区的废弃的仓库和现在这间差不多破,地上也是这种粗糙的水泥。
那欠债的被绑在暖气管上,脸肿得认不出原样,鼻子还在往下滴血。
他老婆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赶来哭哭啼啼的求放过,孩子冻得直哭。
那女人长得不差,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,皮肤白的很,生了孩子身材也没走样,她跪在门口的时候哭着说家里实在没钱,求他们再宽限几天。
贺峰记得当时是另一个跟他合伙做事的兄弟,外号叫阿鬼。
阿鬼蹲下去揪着她头发把她的脸仰起来,说宽限?
你老公欠了三个月了,利息滚了多少你知道吗?
那女人浑身发抖,眼泪把脸上的妆冲花了。
她忽然挣开阿鬼的手,跪着往前爬了两步,一把抱住贺峰的腿。
贺峰记得她胸压在自己小腿上的热烘烘的感绝。
她仰着脸说只要放了她老公,让她做什么都行。
阿鬼在旁边笑出声,说什么都行?
那得先验验货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松开贺峰的腿,跪直了身体,抬手开始解自己大衣的扣子。
贺峰看着这一幕,脑子里没有什么怜悯,反而有一种冷静的、审视般的疏离。
那女人脱大衣的时候手抖得厉害,脱完衣服之后,奶子的形状看得清清楚楚,乳沟在领口若隐若现。
阿鬼吹了声口哨,说不错,继续。
那女人手抖得解不开裤扣,阿鬼不耐烦地蹲下去一把把她的裤子连着内裤扯到膝盖。
她跪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,白嫩嫩的大腿闪着光,两腿之间那阴毛发修剪得很整齐,想必就是经常有性事的女人。
贺峰看着那个女人跪着摸自己的鸡巴,但他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,一个人为了自己在乎的东西,能把自己作践到什么地步。
她把自己的鸡巴含在嘴里,舌头笨拙地舔着他的龟头,一边舔一边还在哭,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,但嘴上的动作一直没停,反而越来越卖力像是真的相信只要把这事做好了,她男人就能得救。
她的嘴唇包着他的茎身上下套弄,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,但每次干呕完又立刻张嘴重新含进去。
贺峰低头看着这个浑身赤裸跪在自己面前给自己口交的女人,看着她胸前那对奶子随着她吞吐的动作来回甩动,看着她被自己鸡巴撑得鼓起的腮帮子,看着她睫毛上挂着泪珠还在拼命取悦自己。
他心里没有什么怜悯,也没有多少性欲,但他记得自己当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。
那欠债的被绑在暖气管上,脸肿得说不出话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他老婆跪在地上给另一个男人舔鸡巴,舔了多久贺峰没算,大概几分钟,也可能更久。
最后他伸手按住她的额头,把她从自己胯间推开。
他对她说不用了,然后对阿鬼说放人。
阿鬼愣了一下,说就这么放了?
贺峰说钱他三天内会还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那女人一眼,说要是到时候钱不到位,你们全家搬哪里我都能找到。
那女人跪在地上拼命点头,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散落的衣服,连衣服都顾不上穿,抱着衣服就跑去给她男人松绑。
阿鬼后来问过他,就这么把人放了?
贺峰说那男的欠的是本金,利息还没到他非死不可的地步。
把人逼死了谁来还钱?
阿鬼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。
后来那对夫妻怎么样了,贺峰没多管,反正这事对他来说太普通了。
他经手的那些年里,比这更惨的多的是。
欠债还不了被剁手指的,老婆被拉去陪客户睡觉抵债的,全家被赶出房子流落街头的。
他见过太多,早就麻木了。
但今天躺在这张冰冷的铁架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,忽然又想起那个女人跪在他面前的样子。
不是怜悯,也不是愧疚。
他从来没对过去的任何事感到愧疚。
他只是在想,当年他站在那个位置,看着别人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把尊严碾成粉末,他当时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。
现在他躺在被关押的房间里被人用同样的手段对付,他才第一次意识到,那女人跪下去的时候,不只是膝盖碰到水泥地,而是把她整个人所有的尊严都砸碎了。
他现在就是那个被绑在暖气管上的人。
只是这次跪在门口的人换成了他自己的老婆。
而他甚至不确定雷哥会不会像他当年那样给一个机会。
他记得自己当年放人,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那笔账还有回收的可能。
而他现在对雷哥来说,还有多少回收价值?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当年对别人做过的事,现在正一件件地回到自己身上。
不是报应,是规矩。
这行的规矩从来都是这样,只是他以前站的位置让他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轮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