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。”
头顶传来一声轻飘飘的、她再熟悉不过的咂舌声。
颜叶仙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“你这司马脸废物技术不行啊。”陈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和嘲弄,仿佛在评价一件有趣的玩具,“就这么伸个舌头尖儿蹭来蹭去,跟小猫喝水似的,能舔干净什么?”
她用脚尖勾起颜叶仙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张嘴,看着我,伸出来。”陈静语气平静的开始指导着对方,“对,就这样,用点力。”
颜叶仙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,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完全遵从对方的指令。
她张开嘴,在陈静的注视下,屈辱地将整条舌头探出去,用尽全力去舔那满是尘土的鞋底。
“呵。”陈静低低地笑了一声,脚下不轻不重地动了动,让鞋底在她温热的舌头上缓缓碾过,“这才像话嘛。”
她终于收回了脚,颜叶仙撑在地上的手一软,整个人差点趴下去。
“现在,”陈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种审视作品般的满意,“给我跪好,一边道歉一边扇自己十下。扇得响一点,我就饶了你。”
颜叶仙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,僵硬地跪直了身体。她抬起颤抖的右手,茫然地看着它。
“是…是…”
她闭上眼,用尽全力将手挥向自己的脸颊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僻静的巷子里回荡。
力道不大,更像是自己被自己吓到了。
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,不算疼,但屈辱感却瞬间淹没了她。
“我…我再也不敢欺负羽桐同学了…”她的声音破碎,混着控制不住的抽泣。
“就这?”陈静挑了挑眉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没吃饭?还是你平时就这么跟人道歉的?声音跟蚊子叫一样,打自己跟摸自己似的,一点诚意都没有。”
她蹲下身,与跪在地上的颜叶仙平视,伸出食指,在颜叶仙刚刚扇过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。
“这里,用手掌根,用尽全力打下去。还有,道歉的时候要说清楚,你错在哪了。不然,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。”
颜叶仙浑身一抖,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带笑的脸,恐惧压倒了一切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扬起手。
“啪!!”
这一次,声音响亮到她自己都耳鸣了。脸颊瞬间麻木,随即是剧烈的疼痛,疼得她眼泪直接涌了出来。
“我错了!”她大声喊道,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了调,“我不该每天凶羽桐…”
“啪!!”
“我不该骂她…”
“啪!!”
“不该让她…让她…”
说到这里,她卡住了。让她舔鞋底这句话,她怎么也说不出口。看这位校霸和羽桐的关系,要是说出来,今天肯定真的会被打死。
“让她什么?”陈静的声音幽幽传来,带着一丝好奇,“说不出来?那我再给你加十下,让你好好想想?”
“不!”颜叶仙尖叫出声,几乎是崩溃地挥动巴掌。
“啪!啪!啪!”
她像是疯了一样,不计后果地将巴掌一下下扇在自己脸上,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地道歉。
“我不该威胁她给我抄作业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脸颊已经高高肿起,嘴角渗出了血丝,和着眼泪、鼻涕与地上的灰尘,糊了满脸。
当第十下落下时,她已经彻底没了力气,手垂在身侧,整个人晃了晃,跪都跪不稳了。
她抬起头,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望着陈静,眼神里只剩下乞求和麻木。
陈静站起身,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。她看着颜叶仙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记住你现在的样子,也记住桐的名字。以后,让我再看见你靠近她一米之内,就不是扇自己耳光这么简单了。”
陈静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,世界重归死寂。
颜叶仙还跪在原地,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校服裤子,寒意直往骨头里钻。
她抬起手,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,指尖传来的肿胀和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嘴里满是泥土的腥味和血的铁锈味,让她一阵干呕。
屈辱,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扼住她的喉咙,让她几乎窒息。她想起了陈静那只踩在她脸上的鞋,以及那轻蔑的眼神。
怒火,比脸上的疼痛更清晰,从心底最深处烧了起来。
她撑着满是青苔的墙壁,晃晃悠悠地站起身,膝盖一软,差点又摔回去。
她靠着墙,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的光映出她此刻狼狈不堪的脸,嘴角破裂,泪痕和灰尘糊在一起,丑陋得让她自己都想别开视线。
屏幕顶端,是羽桐一连串的未读消息。
【主人,你还在生气吗?】
【主人,我到家了,你还好吗?】
【主人,我好担心你,理理我好不好?】
颜叶仙看着这些信息,脸上那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,慢慢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她那双沾着灰尘、几乎冻僵的手指,在屏幕上用力敲击着。
【颜叶仙】:你认识陈静嘛?
消息发出去的瞬间,对面几乎是秒回。
【羽桐】:主人!你终于回我了!
【羽桐】:陈静同学认识,怎么了主人?
看着那个熟悉的、带着讨好意味的称呼,颜叶仙刚刚被踩进泥里的自尊,仿佛被一点点重新黏合了起来。
【颜叶仙】:没什么,你和她什么关系?
【羽桐】:主人,就是正常的同学关系。
正常的同学关系?颜叶仙盯着这几个字,无声地笑了。正常的同学关系,会为了她专门来堵自己?
不过,这让颜叶仙内心里隐约有一个猜测。
【颜叶仙】:行,明天我到你家里来。
【羽桐】:真的嘛!主人要来我家吗?!太好了!
看着那个透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雀跃,颜叶仙直接按灭了手机。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,抬手抹了一把脸,蹭下一手的污渍。
脸颊火辣辣地疼,每一下心跳都牵动着伤口,但这疼痛却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“陈静…”
她扯了扯嘴角,一个冰冷的、毫无笑意的弧度出现在肿胀的脸上。
这个仇,她记下了。
到了周六的上午,成年人的世界不像学生,没有双休日,羽桐的父母今天都外出工作。
颜叶仙按照地址找到了羽桐家,一处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高档小区。
她戴着一只黑色的口罩,将大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按响门铃后没几秒,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。
“主…主人…你来了…”羽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兴奋。
颜叶仙看到她这个反应就知道对方父母肯定不在家,态度瞬间转变,她关上了房门。最新&]任意邮件到) Ltxsba@gmail.ㄈòМ 获取
“主人,你怎么还戴着口罩…是生病了吗?”
然而颜叶仙一言不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