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麻；

有的低着头，一言不发，被铁链牵着离开，像是早已认命；

还有的在被挑选时拼命讨好，甚至主动展示自己，只为了让自己“更有价值”。

每一次铁笼被打开，都会有人被带走。

每一次关上时，笼子里就会空出一个位置。

起初，她会在心里默默地数。
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
她甚至会忍不住去想——

他们被带走之后，会过得更好吗？

但很快，她就不再去想了。

因为她逐渐明白——

无论来多少人，看多少眼，问多少句。

都不会轮到她。

有一次，商贩指着她，对买主笑着介绍了几句。

那人只是随意扫了她一眼，眉头微皱，摆了摆手：

“这个？也太普通了，换一个。”

还有一次，她被强行拖到铁笼最前排，与其他奴隶并列站着。

身旁的少女们或妩媚、或清秀，一个个拼命展示自己。

而她站在那里，只觉得手脚冰冷。

买主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。

没有停顿。

甚至没有兴趣。

仿佛她根本不值得被评估。

那之后，她再也没有被单独拉出来过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铁笼里的面孔不断更换。

有哭喊的，有沉默的，有绝望到崩溃的。

他们来了，又走了，像一阵阵短暂的风。

而她——

始终留在原地。

渐渐地，没有人再点她。

没有人再询问。

连商贩也懒得提起她的存在。

可即便如此——

她也不被允许继续缩在角落。

每当有客人靠近铁笼，商贩就会不耐烦地踢打铁笼，粗暴地把她从角落里拖出来。

“给我站好！别总缩在那里！”

“有客人来了，还不赶紧表现？！”

鞭子毫不留情地抽下来，落在她瘦弱的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火辣的疼痛顺着皮肤蔓延开来。

她被迫站直身体。

学着其他人那样，勉强抬起头，挤出僵硬的表情。

甚至笨拙地模仿那些讨好的动作。

可结果——

依旧一样。

客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。

没有停留。

没有兴趣。

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的说出了她太过熟悉的话语。

“这个不行，太普通了，我们家已经够多这种了。”

“换一个。”

她站在那里。

一动不动。

像个被摆出来却无人问津的摆件。

直到客人离开。

直到商贩脸色难看地收回鞭子。

“废物东西……卖不出去还浪费老子的粮食。”

铁门再次被关上。

她被重新推回角落。

久而久之，她甚至开始明白一件事——

就算被逼着站到最显眼的地方。

也不会有人选择她，她没有任何的价值。

于是，她不再反抗。

不再试图表现。

不再期待任何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。

每次被抽打完之后，她只是重新缩回角落。

抱紧膝盖。

把自己一点一点收紧。

更小一点。

更安静一点。

想象着自己是一块——没有任何价值的石头。

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菲丝永远不会忘记的那一天，那天奴隶集市突然变得格外喧闹。

菲丝一如既往蜷缩在铁笼的角落里，隐约听到商贩们紧张地交头接耳，声音里混杂着畏惧与狂热的贪婪：

“听说了吗？那位屠光了原魔王军、用雷霆手段震慑整个魔族的现任魔王大人……要临幸这座集市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