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真露。真露分润两人,能增进修为、净化根骨。不是采补之术,是互济之道。”
他把这段话原原本本说了,没有任何遮掩。
周小鱼听得很认真。
“阳精是什么?”
“男子射出的精元。”
“阴元呢?”
“女子高潮时涌出的灵液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月光把她的睫毛投在脸颊上,影子一根一根的,微微发颤。
“我不是处子之身,你介意吗?”
葛能忍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三年前。刚上山的时候。有个筑基执事让我去他洞府打扫,锁了门。韩大年知道,他告诉别人,别人都笑话我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。平得像在说今天灵谷田浇了几担水。
葛能忍看着她光着的脚。
三年前她才多大?十四?十五?刚从一个猎户的村子里被带上山,以为修仙就是腾云驾雾,结果第一课是被筑基执事锁在洞府里。
“之后呢?”
“之后我继续扫地。他调去了别处。没人再提。”
“你不恨?”
“恨有用吗?我是三灵根,无根无底。他是筑基。我去告状,谁会信?就算有人信,谁会为一个炼气一层的外门女修得罪一个筑基执事?”
她把脚趾往泥里缩了缩。
“我回去想了三夜。想的不止是功法。我想的是,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实话。你可以骗我,说这是清心诀,运功的时候拉着手就行。骗完了,你得了好处,我也不知道。可你说了实话。”
葛能忍没有接话。
“你说实话,我就敢来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里有光,不是泪,是月光,“我信你不是韩大年那种人。你要是骗我,我也认。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被骗的了。”
葛能忍伸出手。
“手给我。”
周小鱼犹豫了一下,把手放在他掌心里。她的手很小,指节粗,掌心有老茧,手腕内侧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痕。
葛能忍三指搭在她腕脉上。
承露阴阳诀附带的契合术,炼气期只能感知个大概。但只凭这个大概,已足够说明问题。
她的灵根是水木土三系。
他的五行灵根五行齐全。
水木土三行恰好在他的灵根中有对应,互补程度不低。
灵气透过腕脉传过来,温温的,像小溪流过石头。
“不差。”他松开手。
周小鱼把手收回去,揉了揉手腕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开始?”
“先把衣服脱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在这儿?”
“枯井旁有块青石板,我昨夜铺了干草。”
葛能忍从井沿后拖出一卷干草和一件破旧的外袍。这是他两天前就准备好的。不是早就料到她会来,而是凡事留一手已成了本能。
周小鱼看着干草和衣袍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“想得不多。只是想好了最坏的情况。”
她跪在干草上,背对着他。
月光从竹林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瘦削的肩上。她抬手解开头上的竹枝,头发散下来,不长,刚好披到肩胛骨。
然后解腰带。
灰袍的腰带是麻绳搓的,打了死结。
她解了三下才解开。
灰袍从肩头滑下去,堆在腰际。
里面是一件旧得发黄的粗布内衫,肩胛骨的位置各磨出一个洞。
葛能忍跪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,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没有立刻脱内衫。
她的手停在腰侧,手指捏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有一件事,我先告诉你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背上。有疤。”
她把内衫从头顶褪下。
三道鞭痕从右肩斜劈到左腰。
每一道都有小指粗细,凸起,发白,边缘微微泛青。最上面那道最深,靠近肩胛骨的地方皮肤皱缩成一团,像被烧红的铁条烙过。
周小鱼脊背僵直。
她大概在等他倒抽一口气,或者问一句“怎么回事”。
葛能忍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她肩胛骨上方,没有碰到皮肤。
“可以碰吗?”
她的脊背颤了一下。
“你不嫌丑?”
“我问可以碰吗。”
“……碰吧。”
他的指尖落在最上面那道鞭痕的起点。
凉的。
比周围皮肤低了不止半度。
他沿着那道凸起的白痕往下划,很慢。指腹经过每一处皮肤皱缩的地方都会稍微停一下,不是怕,是在记。
“几道?”
“三道。”
“怎么来的?”
“炼药堂的戒鞭。韩大年撞翻了我端的丹坯。一百多颗辟谷丹的坯子,全摔碎了。执事不管是谁撞的,只看谁端。我端,就是我。三鞭,每一鞭都带灵气,开了皮,打进了经脉。炼药堂的执事说戒鞭留疤是为长记性。”
她的声音在说“是为长记性”的时候笑了。笑得极淡,比叹气还轻。
“你领了,没有还手。”
“还手有什么用?”
“对。”葛能忍说,“没用。”
他的手指从第一道鞭痕划到第二道,再到第三道。三道鞭痕横贯她的脊背,像三条干涸的旧河床。
她背上没有几两肉。
肩胛骨的轮廓清清楚楚,脊柱的每一节都能看出形状。
三年了,一个三灵根弟子吃劣品辟谷丹,干最重的杂役,背上被人打了三鞭,留下的不止是疤,是骨头都支棱着的穷。
葛能忍把手掌贴在她背上,掌心覆盖住三道鞭痕的交汇处。发^.^新/^.^地^.^址 \wWwLt*XSFb…℃〇M}
周小鱼浑身一震。
掌心是热的。而她的疤是凉的。
一热一凉,在皮肤上界限分明。
“我以前也被人踩。”葛能忍说,“踩我的也是韩大年。他偷我灵石,抢我辟谷丹,让我去替他采赤须草。我被蛇咬了,没人肯借解毒散。那天晚上我以为自己会死。”
周小鱼侧过头。
“你也没还手。”
“没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还了,只会死得更快。”
她转回头去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葛能忍。”
“你爹娘怎么给你起这个名?”
“指望我活久些。”
周小鱼忽然笑了一下。笑得很短,像枯井里掉进一颗石子,响了一声就没了。
“我爹给我起名叫小鱼。说鱼在水里游得快,抓不住。可我从来游不快。炼气一层三年了,丹田里的灵气比溪水还浅。”
葛能忍把手从她背上移开。
“今